顾行消停了几天。
我以为他终于想通了。
直到周五下午，公司前台打来内线。
"林总监，楼下有位陈女士找您，说是您朋友。"
陈烟。
我沉默了两秒。
"让她上来吧。"
五分钟后，陈烟推开我办公室的门，大摇大摆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三个月不见，她还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哟，林总监，混得不错嘛。"她环顾了一圈我的办公室，吹了声口哨，"比原来那个小格子间强多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老朋友？"
"我们不是朋友。"
陈烟挑了挑眉，笑了。
"行，那我直说了。"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转向我。
是一张聊天截图。
陆深和一个女人的对话。
女人发了一条语音，下面是陆深回的文字：【在忙，晚点说。】
"你这位新欢，好像也不太干净啊。"陈烟歪着头看我，"这个女的叫苏薇，陆深的前妻。听说最近在闹复合呢。"
"你确定你不是从一个坑跳进另一个坑？"
我看着那张截图，没什么表情。
"然后呢？"
"然后？"陈烟愣了一下，"你不生气？"
"陈烟，你是顾行派来的？"
她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了那副无所谓的样子。
"我是为你好。"
"你为我好？"我笑了，"订婚宴上当众羞辱我的是你，在客户群里造谣我靠关系的也是你。现在跑来跟我说为我好？"
"陈烟，你把我当傻子？"
她的脸色终于不好看了。
"林晚，你别不识好歹。顾行为了你都快疯了，你就不能——"
"不能。"我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拉开，"请回吧。"
"还有，下次再来，我让保安请你走。"
陈烟站起来，脸涨得通红。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
"林晚，你会后悔的。顾行那样的男人，你这辈子再也遇不到第二个。"
"谢谢，我不需要第二个。"
她摔门走了。
我关上门，回到座位上，拿起手机给陆深发了条消息。
【陈烟刚来找我，拿了一张你和你前妻的聊天截图。】
他秒回。
【苏薇上周联系我，说要拿回一些她落在旧房子里的东西。我让助理处理的，那条消息是回复她约时间。】
【截图我猜是苏薇发给别人的，被人截了。】
【你介意吗？】
我想了想，回了一句。
【不介意。我信你。】
【但如果你骗我，我会比离开顾行更快地离开你。】
他回了一个字。
【好。】
然后又补了一句。
【不会让你有机会用到这句话的。】
我盯着屏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