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没有放弃。
接下来的一周，他每天都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第一天，捧着花。
第二天，淋着雨。
第三天，带着顾母。
顾母拉着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小晚，是阿姨以前不好，说了那些话伤了你的心。阿姨给你道歉，你回来好不好？"
我看着这张三个月前还对我说"你一个外人"的脸，觉得讽刺。
"阿姨，不用了。"
"我跟顾行已经结束了。"
顾母的脸色变了变，还想再说什么，被我身后的声音打断。
"林总监，三点的会该上去了。"
是陆深的助理。
我冲顾母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大楼。
玻璃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纠缠。
第四天，顾行换了策略。
他没有出现在公司楼下，而是出现在我的人才公寓门口。
我下班回来，看见他靠在走廊墙上，手里拎着一袋我以前爱吃的糖炒栗子。
"晚晚，我记得你一到秋天就馋这个。"
我站在电梯口，没有走过去。
"顾行，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的？"
他顿了一下，没回答。
我心里一沉。
"你查我？"
"我只是太想见你——"
"顾行。"我的声音冷下来，"我最后说一次。我们结束了。你再这样，我报警。"
他的手垂下来，栗子袋子磕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林晚，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你生气，最多不理我两天，从来不会——"
"所以你觉得我永远不会真的离开，对吗？"
他沉默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按下电梯键，"你从来不觉得会失去我，所以从来不在乎我的感受。"
"现在你失去了。"
"该习惯了。"
电梯门打开，我走进去，按下楼层。
门合上的最后一秒，我看见顾行缓缓蹲下身，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
那袋糖炒栗子滚落在地上，散了一地。
回到家，我给陆深打了个电话。
"怎么了？"他接得很快，声音里带着一丝警觉。
"顾行找到我住的地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让物业加强门禁。明天帮你换个车位，地库那边我重新安排一下。"
没有追问，没有吃醋，没有"他对你做什么了"。
只有实实在在的解决方案。
"陆深。"
"嗯？"
"谢谢你。"
"不用谢。"他的声音柔和下来，"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接你上班。"
挂了电话，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面上的灯火。
忽然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差距，真的不是用时间衡量的。
三年和三个月。
顾行用三年教会我什么是失望。
陆深用三个月让我重新相信，被爱不需要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