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二天上午，方警官打来电话。
“陈先生，案件进展有些需要告知您。陈默已经全面配合调查，林晓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及过失致人死亡罪，已被正式逮捕。”
我站在旅馆门口，听着这些，心里没有想象中的那种痛快。
“另外，”方警官停顿了一下，“昨天那起事故的遇难者家属，今天上午委托律师，向4s店提起了民事诉讼。4s店方面已经联系了我们，表示会全力配合调查，并承担相应赔偿责任。”
“好。”我说。
“还有一件事。”方警官的声音平稳，“昨天您在现场的处置方式，我们内部做了评估。您在热机状态下主动要求专项检测，为后续调查提供了关键证据，这一点，我们会在报告里如实记录。”
我沉默了一秒：
“谢谢。”
“不客气。”他顿了顿，“您的车，修好之后会通知您来取。”
电话挂了。
我站在旅馆门口，看着门口那条小街。
街边有人在卖粽子，用荷叶包着，码得整整齐齐，飘着一股淡淡的糯米香。
今天是端午节。
我走过去，买了六个，装进袋子里，转身回旅馆。
爸妈还没起床，我把粽子放在桌上，坐在椅子上，发了一会儿呆。
弹幕没有出现。
自从昨晚那一行“你做得很好”之后，弹幕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也许它完成了它要做的事。
也许它只是暂时消失了。
我低头看着手心，那里什么都没有。
门开了，妈妈揉着眼睛走出来，看见桌上的粽子，愣了一下：
“你去买的？”
“嗯。”
她走过来，拿起一个，剥开荷叶，咬了一口，嚼了嚼：
“甜的，你爸不爱吃甜的。”
“我知道，我买了四个咸的两个甜的。”
妈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笑了：
“还行，没忘。”
我也笑了一下。
窗外，阳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