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方警官手机屏幕上，是一段聊天记录截图。
字不多，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表哥，那辆车下次保养你知道怎么做。”
“放心，高温才发作，冷了自己好，查不出来。”
“好，事成之后转你。”
走廊里彻底安静了。
那个肇事车主的妻子愣在原地，手慢慢松开了我的衣领，眼神从愤怒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更深的崩溃。
“这这是什么意思？”
方警官把手机收回去，声音平稳：
“这是我们从相关人员手机上提取的聊天记录。目前可以确认，本次事故系人为蓄意破坏车辆制动系统所致，涉案人员已于一小时前被控制。”
他说“相关人员”，没有点名。
但林晓的脸，已经白了。
不是那种受了惊吓的白，是一种从里往外渗出来的、彻底的白。
她往后退了半步，脚跟碰上了身后的椅子，差点没站稳。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弹幕在我眼前滚动：
【她以为删了就没事了，但陈默没删。】
【陈默以为自己只是帮了个小忙，现在吓坏了，全招了。】
【她完了。】
方警官转过身，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林晓身上：
“林晓女士，麻烦您跟我们走一趟。”
林晓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旁边的警察走过来，站在她身侧，没有碰她，只是站在那里。
林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看向我。
就那么一眼。
我说不清楚那眼神里有什么。
不是恨，也不是悔，更像是一种认输。
她跟着警察走了。
走廊里的人群慢慢散开，哭声还在，但那种失控的愤怒，已经散了。
那个肇事车主的妻子坐在椅子上，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
她身边的大孩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默默靠在妈妈身边，把头埋进她怀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鼻尖发酸，说不出话来。
爸爸走过来，把手搭在我肩膀上，没有说话。
妈妈站在我另一侧，悄悄拉住了我的手。
我握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