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牙,下了最后通牒。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挂断了的时候,秦阳叹了口气:
“南乔,你别逼我了。屿白这么做有他的苦衷,他也是为了保护你。你只要相信,屿白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这就够了。其他的,你别多问了,知道了对你没好处。”
“苦衷?保护我?”
我冷笑出声,“把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塞进我的婚房,看着我被所有人指责成恶毒后妈,这就是他妈的保护我?!”
“南乔……”
我挂断了电话。
信息被封锁了。
陆屿白、他的朋友、他的家人,他们形成了一个坚不可摧的利益共同体,将我牢牢地隔绝在真相之外。
他们每个人都在用“他有苦衷”、“他很善良”来道德激a我,逼迫我接受这个荒诞的现实。
打破这层信息壁垒的,是我的闺蜜林琳。
林琳在一家私家侦探社做法律顾问,手段和人脉远超常人。
在我被折磨得快要神经衰弱的一个星期后,她将一份厚厚的调查资料拍在了我的办公桌上。
“沈南乔,你他妈就是个绝世大冤种。”
林琳气得连喝了三大杯冰水,眼眶通红。
我颤抖着手,翻开了那份资料。
第一页,是一张女人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长得很温婉,眉眼间带着一种易碎的脆弱感。
“宋晚音。”
林琳指着那个名字,
“陆屿白的初恋前女友。两人大学在一起四年,后来因为陆母嫌弃宋晚音家境贫寒,强行拆散了他们。宋晚音远走他乡,陆屿白消沉了很久,直到遇见你。”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辰辰,是宋晚音的孩子。”
林琳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宋晚音当年离开后,很快结了婚,但遇人不淑,丈夫家暴后卷钱跑路。半个月前,宋晚音查出胃癌晚期,病情恶化得极快。”
“临终前,她实在没有亲人可以托付,就联系了陆屿白。她知道陆屿白快结婚了,求他看在过去的份上,给辰辰找个好人家收养。
但陆屿白去医院见了她最后一面后,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直接把孩子带回了你们的新房,决定自己养。”
我看着资料上宋晚音的死亡证明,和那份陆屿白已经开始偷偷办理的收养协议草稿。
原来,他不是出轨,他也没有私生子。
辰辰,真的是一个失去母亲的可怜孤儿。
而宋晚音,也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苦命女人。
陆屿白为了完成前女友的临终遗愿,出于道义和旧情,收养了这个孩子。
这听起来,是一个多么伟大、多么重情重义的故事啊。
“你以为这就是最恶心的吗?”
林琳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和愤怒,
“南乔,我查过了宋晚音生前住院的探视记录。秦阳去过,老李去过,甚至……连陆屿白的母亲,都去过医院。”
我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你说什么?”我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琳。
“他们全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