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江芷走后，日子终于回归了正轨。
没有了那些层出不穷的算计和闹剧，我终于可以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工作中。
年底，恒远项目全面收官，陆氏集团的年度财报上，这个项目的利润率创下了近五年来的新高。
庆功宴上，陆清凛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年度最佳贡献奖的奖杯递到我手上。
「实至名归。」他说，眼底有我从未见过的光芒。
晚宴散场后，陆清凛没有让司机送我，而是自己开车载我在环城路上兜了一圈。
车里放着很轻的爵士乐，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在想什么？」他侧头看了我一眼。
「在想下一阶段的目标。」
「还是工作？」
「不然呢？」
他笑了笑，没再追问。
车停在江家大宅门口时，陆清凛没有急着开门。他转过头，安静地看了我一会儿。
「江眠，你之前说，你跟我在一起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
「嗯。」
「那现在呢？」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车窗外暖黄色的路灯，思考了很久。
现在呢？
说实话，我自己也不太确定了。
恒远项目二期已经稳定运转，海外的布局也步入正轨。如果单从利益的角度来说，陆清凛对我来说的价值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大了。
但我并没有按照原计划启动下一阶段的脱离方案。
而是继续留在了这个位置上。
留在了他身边。
这不是一个可以用阶段规划目标本来分析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诚实地回答。
陆清凛没有生气，也没有失望。他只是伸出手，将我的头发轻轻别到耳后。
「那就继续不知道吧。反正时间还长，我可以等。」
他的手指很暖，指尖轻轻擦过我的耳廓时，带起一阵细小的战栗。
「等到你知道的那天为止。」
我转头看他。
路灯的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像是很多年前在某个电影里看过的画面。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这个人好像也不只是我阶段规划目标本上的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