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李玄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指着我怒骂:“云知微,你疯了是不是?为了跟孤赌气,你连命都不要了?”
“裴寂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父皇手里的一条狗,你也配拿他来气孤?”
裴寂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拔刀,只是轻飘飘地瞥了李玄澈一眼。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李玄澈的身体抖了一下,下意识地把楚落落护在身后。
裴寂没有理会他,而是转身面向皇上,单膝跪地。
“微臣裴寂,恳请皇上赐婚。”
“微臣曾立下赫赫战功,皇上曾许诺微臣一个恩典。今日,微臣便用这个恩典,求娶定国公府嫡长女云知微。”
皇上的脸色变幻莫测。
他当然不愿意把定国公府的势力拱手让给裴寂。
可是李玄澈当众拒婚,已经让定国公府颜面扫地,如果他再拒绝裴寂,定国公府必将彻底离心。
更何况,君无戏言。
皇上沉默了良久,最终疲惫地挥了挥手。
“罢了,既然你们两厢情愿,朕便成全你们。”
“传旨,赐婚锦衣卫都督裴寂与定国公府嫡长女云知微,择日完婚。”
圣旨一下,尘埃落定。
我转过头,看着李玄澈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心里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痛快。
他以为他可以掌控我的人生,他以为我离了他就会活不下去。
可我云知微,从来都不是只能依附男人的菟丝花。
我走出太和殿的时候,阳光正好。
裴寂落后我半步,不紧不慢地跟着。
“云大小姐,你就不怕我真的像传闻中那样,是个不眨眼的变态?”他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
“裴都督,传闻不可信,我只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更何况,就算你真的是变态,也比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强一万倍。”
裴寂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很好听,像大提琴的低鸣,震得我心口微微发麻。
“好,很好。”
“云知微,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你既然招惹了我,这辈子就别想再逃掉。”
回到国公府,迎接我的是一场狂风暴雨。
继母柳氏坐在正厅里,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幸灾乐祸。
“哎哟,我们的大小姐回来了。听说你放着好好的太子侧妃不当,非要嫁给那个克妻的活阎王?”
“你这是要把我们定国公府的脸面都丢尽啊!”
她身边的庶妹云知柔也掩着嘴偷笑。
“姐姐,你该不会是因为太子殿下不要你了,受了刺激,脑子不清醒了吧?”
“裴都督那种人,你嫁过去,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冷冷地看着这对母女,直接走过去,端起桌上的一杯热茶,毫不犹豫地泼在了柳氏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