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落落躲在李玄澈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我,眼底却闪烁着胜利者的光芒。
“云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抢你的位置的。”
“可是玄澈说,你根本不爱他,你爱的是太子妃的权势和地位。”
“两个没有爱情的人绑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姐姐这么优秀,一定能找到真正爱你的人。”
我看着她那张清纯无辜的脸,忽然轻笑出声。
“楚姑娘说得对,我确实不爱你身边的这个男人。”
“我爱的是万人之上的尊荣,是母仪天下的权力。”
我挺直了脊背,目光冷冷地扫过李玄澈那张错愕的脸。
“李玄澈,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
“没有我定国公府在背后为你筹谋,没有我云知微替你结交朝臣,你这个太子之位能坐得这么稳?”
“现在你想过河拆桥,拿我当垫脚石去捧你的心上人?”
“做你的春秋大梦!”
我一把扯下头上那支代表准太子妃身份的金凤步摇,狠狠地砸在李玄澈的脚下。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刺耳。
“这门婚事,我云知微退了!”
“从今往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李玄澈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我怒吼。
“云知微,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退了婚,你还能嫁给谁?全京城谁不知道你是我李玄澈穿过的破鞋!”
“除了孤,这天下还有谁敢娶你?”
“我敢。”
一道低沉慵懒的声音突然从大殿门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所有人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自动让出一条道。
来人穿着一身绯红色的飞鱼服,腰间佩着绣春刀,修长的身形挺拔如松。
他生了一张极具攻击性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眼角还有一颗殷红的泪痣。
裴寂。
北镇抚司都督,手握生杀大权的“活阎王”。
传闻他心狠手辣,不眨眼,死在他诏狱里的大臣不计其数。
更可怕的是,他曾克死了三任未婚妻,京城里再也没有哪家千金敢嫁给他。
裴寂踩着满地的寂静,一步步走到我身边。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指骨上沾染的血迹。
然后,他转过头,定定地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暗流。
我看着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疯狂的念头。
李玄澈不是说没人敢娶我吗?
那我就嫁给这个全天下人都怕的男人,让他李玄澈每天看着我,却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我迎上裴寂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明媚的笑。
“裴都督,你刚才说的话,可当真?”
“你还缺夫人吗?”
裴寂定定地看了我两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犹如罂粟花开,危险又迷人。
“缺。”
“只要云大小姐敢嫁,裴某的命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