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老公的遗体停在太平间。
我不签字，不火化，对着每个警察、亲戚，一遍遍重复：
“不是意外！我老公不会那么不小心！绝对不是意外！”
他们劝我节哀，劝我放下。
但我就是不认。
他们只当我是护夫心切。
三个妹夫好像约好了似的，齐齐消失。
不是出差就是考察。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
他们大概觉得债主死了，我一个女人，哭几天也认了。
三天后，我把三个妹妹约在一个隐蔽的茶馆包间。
我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看向大妹：
“脖子上的淤青都没消，身上还有其他新伤。他打你，一次比一次狠。下次，会不会失手？”
她眼神闪烁，似乎真的在思考。
目光转向二妹。
“你老公那个女同事，姓林那个。开一辆红色奥迪。最近好像怀孕了。”
她猛地抬头，脸色惨白。
“你的工资养家还房贷，他的工资养他和他的情人。可能还要养孩子了，他和别人的。”
二妹的呼吸沉重起来，手指死死掐入掌心。
最后是三妹，我看着她年轻却憔悴的脸，叹了口气。
“你老公常去的健身房，他有个固定的男私教，你知道吗？”
“你和我说过自从有了孩子后，你们已经两年没有夫妻生活了，他的目的还不明显？”
三妹眼神空洞，整个人晃了晃。
我拿出欠条，拍在桌上。
“三条路，第一，你们回去，继续过日子。这个债，我会日日夜夜缠着你们。而且，你们男人的事，会传遍整个a市。他们会怎么对你们，我不管，不知道。”
“第二，现在把你们知道的，关于那晚的事，全告诉我。事成之后，所有债务清空。”
“第三，我手里有东西，能送他们进去。你们如果不帮我，等我自己把真相曝光，你们就是包庇犯，要坐牢。”
“自己选。”
我抬起眼，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
包间里是沉默。
过了一会，二妹突然崩溃了，捂住哭泣的脸：
“我有录音。我恨他出轨，我偷偷在他车里装了监听器。那晚他们打电话，提到老房子、线路老、趁她不在我都录下来了。”
她颤抖着，把手机推过来。
三妹闭着眼，泪流满面，从自己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u盘。
“行车记录仪录像，那晚，他们三个一起去了你家楼下。”
大妹眼睛也是红肿的，可能想起大妹夫的所作所为。
最后掏出自己的旧手机，点开一段嘈杂的音频。
是大妹夫醉醺醺的咆哮：“怕什么！烧干净了死无对证！大姐能拿我们怎么样？”
我不紧不慢地收起这些证据，站起身，斩钉截铁地说：
“现在，跟我去公安局主动报案，算立功。不然的话，等着警察传唤吧。”
她们看了看彼此，慢慢站起，走到我身后。
我们一起去了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