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死了？“我爸问。
我点头，把枪递给他。
“自卫。“我说，声音嘶哑，“她先开枪。“
我妈抱住我，我们一家三口在洪水中相拥。远处传来马达声，真正的救援队终于到达。
但事情没有结束。
“她的尸体，“我爸突然说，“如果被发现，你会被调查。就算判自卫，也会拖很久。“
他看向表妹漂浮的轿厢，水位正在上涨，很快就会淹没那里。
“我们得把她弄上来，“他说，“伪装成意外溺亡。“
我愣住了：“爸？“
“小瑜，听我说，“他握住我的手，“她雇的那些人，知道你们有恩怨。如果她身上有枪伤，你会被起诉。但如果她是溺亡，是洪水的受害者——“
“我们就安全了。“
我妈颤抖着点头：“你爸说得对。我们……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我看着他们。
前世，他们为了保护我，死在地库。这一世，他们为了保护我，愿意伪造现场。
“不，“我说，“我们不能这么做。“
我掏出手机，还有5的电。
“我录了音，“我说，“从她逼我签转让书开始，全程录音。包括她承认前世杀害我们的内容。“
“这是证据，“我说，“真正的证据。“
7
救援队把我们接上冲锋舟时，我已经虚弱到说不出话。
但我死死攥着手机。
一个年轻队员想帮我保管，我摇头，用眼神示意我爸。我爸接过手机，放进防水袋，绑在救生衣内侧。
“这是什么？“队员问。
“证据，“我说，“犯罪证据。“
他愣了一下，没再追问。
冲锋舟驶向高地，那里临时搭建了避难所。我们被分配到一个帐篷，有热水、毛毯、简单的医疗处理。我爸肩膀的枪伤被包扎，我手臂上的抓痕消毒上药。
但手机没电了。
避难所有太阳能充电板，但排队的人很多。我等了两个小时，终于轮到我。
开机。
录音文件还在。
我插上耳机，和我爸妈一起听。
“……前世，我让姨妈死得痛快些。没让她像姨父那样，被水呛了十分钟才断气……“
我妈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
“……自愿将名下所有房产、存款、保险受益人，变更为陈彤……“
我爸握紧拳头。
“……那两个废物，我根本不在乎……“
录音结束。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我迅速拔掉耳机。一个穿制服的中年男人走进来，胸牌写着“应急指挥部调查员“。
“林瑜？“他问，“我们需要你协助调查。商场电梯井发现一具女尸，据现场痕迹，死前曾与人搏斗。“
我点头：“我愿意配合。“
“还有，“他顿了顿，“我们在死者手机里发现一段视频，拍摄于洪水发生前。视频里，她正在往你家的饮用水里投放药物。“
我和我爸妈对视一眼。
“什么药物？“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