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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厢空间狭窄,我们相隔两米。
她坐着,我躺着,都在喘息。水位在层涌动,但电梯井暂时安全——轿厢卡在半空,钢缆还在支撑。
“你故意引我进来?“我问。
“当然。“她调整姿势,让枪口更稳,“那两个废物,我根本不在乎。我要的,是你亲手把遗产转让书签了。“
她从防水袋里掏出一张纸,扔过来。
“自愿将名下所有房产、存款、保险受益人,变更为陈彤。签名,按手印,我让你死得痛快。“
我捡起纸,没看内容,而是看她的枪。
“你的子弹,应该不多了。“
“杀你够用了。“
“但你不敢杀我。“我把纸揉成团,扔回去,“没有我的亲笔签名,你伪造的文件经不起公证。你需要我活着,至少是暂时活着。“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我猜对了。
“那我们就耗着,“我说,“等水位涨上来,一起死。“
“你——“
她扣动扳机,子弹打在我耳边的轿厢壁上。耳鸣声中,我听见她歇斯底里的尖叫:“你以为我不敢?“
“你不敢。“我慢慢坐起来,“你前世花了十年布局,就是为了钱。现在钱还没到手,你舍得死?“
水位在上涨。
层的洪水正在涌入电梯井,轿厢开始轻微晃动。钢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表妹看向显示屏,楼层数字闪烁:…………
我们在下沉。
“该死!“她扑向控制面板,疯狂按按钮,但停电了,毫无反应。
我趁机扑上去。
我们扭打在一起,枪在争夺中走火,子弹击穿轿厢顶部。我掐住她手腕,往井壁上撞,她膝盖顶我腹部,我们同时摔倒。
枪滑到角落。
我们同时去抢,但轿厢剧烈倾斜——钢缆断了。
失重感。
我们坠落,两秒钟,或者更久。
然后撞击。
水从底部涌入,轿厢变成水箱。我在浑浊中摸索,抓住她的头发,往轿厢壁上撞。她挣扎,指甲抠进我手臂,我们像两条溺水的鱼互相撕咬。
我摸到枪。
但水太浑浊,看不清。
我凭感觉扣动扳机。
后坐力震得我手腕发麻,然后是一片寂静。
水不再涌入。
我浮出水面,咳嗽,呕吐。轿厢卡在和之间,变形扭曲,但暂时稳定。
表妹漂浮在水面,一动不动。
血从她身下晕开。
我爬过去,探她鼻息。
死了。
我sharen了。
我的手在抖,枪还在手里,滚烫。我盯着她的脸,那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脸,现在苍白如纸。
“小瑜!“
头顶传来喊声。我抬头,看见我爸的脸出现在破损的轿厢顶部——他从维修通道找过来了。
“爸……“
“抓住绳子!“
他扔下一根电缆线,我绑在腰上,被他拉上去。穿过狭窄的维修通道,我们爬到商场一层——洪水已经淹到这里,但还有部分空间。
我妈在通道口接应,看见我浑身是血,她捂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