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说，证据链已经够了。
不需要再等。
我把那张流水单的照片，林晚纸条的照片，银行对账单的照片，全部发给了他。
他看了很久。
“顾哲这边，你打算怎么配合？“
“我来想办法把他引过去。“
“去哪里？“
“晓雯的画廊。“
律师沉默了一秒。
“你确定？“
“他在那里最放松。“
挂了电话。
然后给顾哲发了条消息。
“我舅舅名下有一笔钱，他让我帮着打理。我不懂这些，你帮我看看？“
他回得很快。
“多少？“
“他说大概两百万。“
三秒。
“你在哪？“
“家里。“
“我今晚早点回来。“
我把手机放下。
去衣柜把速写本拿出来，放进包里。
晚上他回来，进门就脱了外套扔到沙发上。
“说说，什么情况？“
“我舅舅最近身体不好，名下有一笔存款，想换个收益高一点的方式。他让我帮他问问。“
“两百万？“
“嗯。“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手指叩了叩扶手。
“你舅舅这人我见过，死脑筋，就知道存银行。这种钱放着多浪费。“他抬头看我，“你跟他说了是我帮忙看？“
“说了。“
“那就行。这种事交给我，你放心。“他拍了拍沙发旁边，示意我坐过去，“你这人就是不懂钱，跟着我你就别操心这些了。两百万，我给你运作运作，一年下来翻个几十个点不是问题。“
“需要当面签什么文件吗？“
“那肯定要的。“他顿了一下，“你舅舅方便出来谈吗？“
“他腿脚不好。让我找个地方，他派人过来。“
“那行。“他想了想，“约晓雯那个画廊吧，环境好，谈事情也正式。你舅舅那边的人来了，看着也有面子。“
“好。“
“就后天怎么样？“
“可以。“
“行，我去跟晓雯打个招呼。“他站起来，走到茶几边，顺手拿起那本限量画册翻了翻，“这书放这里怪可惜的，改天带到画廊去，晓雯说她那里正好缺两本。“
“嗯。“
“你那个速写本呢？“
我停了一下。
“扔了。“
“扔了好。“他把画册放回去，“我就说嘛，家里东西要精简，留有用的。你现在想通了？“
“想通了。“
“这不就对了。“
他去倒水。
背对着我。
我看着茶几上那本画册。
后天。
画廊。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