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摸着你的良心问一问，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贺舞铭被他骂得低了头。
程浩辰以为她会没脸离开。
可半晌，她又上前牵他的手：“浩辰，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以后会补偿你。”
“可韩寒身体不好，心思敏感，他连活着都很不容易，我和程团长只是希望他过得好一点，这也没错。”
“如果让他下乡，他会死的，我们不能不管。”
程浩辰不想再听了，甩开了贺舞铭的手。
指着门口骂：“滚！”
“贺舞铭，你滚远一点！我不想再看到你。”
话落，程建设忽然带着两名公安，大步走进卧室。
公安目光严肃盯着程浩辰，握着手铐上前抓他。
“程浩辰，你父亲程团长亲自举报你私逃回城，我们要抓你送回北大荒！”
程浩辰气出了眼泪，盯着程建设嘲讽。
“爸，你这是生怕不能逼死我啊，这天底下盼着儿子死的父亲，你是独一个吧？”
“可惜让你失望了，我回城是有正规手续。”
说到这，身侧的贺舞铭忽然拉了他一把。
盯着他，叹息着压低声音说：“浩辰，别在公安面前撒谎。”
“知青回城一年一次推荐。你半年前的回城名额刚被驳回，按规矩，就算再次被举荐回城，你也要再等半年。”
程浩辰甩开她，径直走到两位公安面前。
他从破衣兜里拿出北大荒开的允许回城证明，递给他们。
“公安同志请看，这是我的回城批准证明。”
“我不是私逃，我是立了一等功，被特批回城治病……”
话没落音，程建设就一把夺过证明，看都没看就撕成了碎片。
“假的！”
“你一个废物，从哪儿立一等功？”
程建设方正的国字脸一派正气，擒住程浩辰的手就往外拖。
“程浩辰，下乡建设北大荒是苦是累，你是军人的儿子，就该比其他人更有觉悟，更懂牺牲。”
“私逃可耻，我绝不助长这种歪风邪气！”
“公安同志，我请求你们即刻带走他。”
程浩辰气得又呕了一口血，随后咬牙两眼一闭，假装昏迷。
贺舞铭大喊着他的名字，抱着他着急冲出门，冲向卫生院。
一路上，他一直闭着眼。
程浩辰也不怕医生做检查时揭穿他，毕竟他是真的生病了。
果然，医生给他做完检查后，对着贺舞铭一通骂。
“你这小姑娘穿着绿军装，还是营长军衔，看着体面板正，怎么就不做人呢？”
“你老公一米八的高个子，竟然瘦得不到斤。”
“他的手指骨和脊骨也都扭曲变形，这要不是常年负重劳累，绝不会累到骨头都变形。”
“他不仅营养不良，还得了严重的白血病！”
“你怎么不等他死了，再带他来看病？”
贺舞铭挺拔的腰背，被医生都骂弯了。
等医生走后，她坐在病床边，红着眼牵着程浩辰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