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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咖啡馆,我没有回公司,而是去了江边。
初冬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
我裹紧大衣,沿着江边慢慢走。
手机震动,是李律师。
“觉夏,贺逾衡刚才联系我了,说同意协议内容,明天可以签字。”
“好。”
“还有,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李律师顿了顿,“他说,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是遇见你,最后悔的事是伤害你。”
我沉默了一会儿。
“帮我回复他:幸运是相互的,后悔也是应得的。”
挂断电话,我在江边长椅上坐下。
二十八岁那年,我隔着视频了。
走出民政局时,贺逾衡叫住我。
“觉夏。”
我回头。
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保重。”
“你也是。”
我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上车后,我给李律师发了条信息:【办完了,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李律师回复:【明白。新生代的收购案已经启动,预计三个月内完成。】
我放下手机,启动车子。
后视镜里,贺逾衡还站在民政局门口,一动不动。
像十八年前,他站在火车站,看着送我离开时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不会再回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