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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逾衡点了两杯美式，不加糖不加奶，和我平时喝的一样。
他总是记得我所有的习惯。
“见微的事，是我错了。”他开口，声音低沉，“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怎样？”我问。
“半年前，学校有个学术交流会，她是接待组的学生。”
贺逾衡握紧咖啡杯，“那天我喝多了，她送我回酒店就那一次，真的就那一次。”
“后来她找到我，说她怀孕了。我让她打掉，她不同意。她说她爱我，从大一上我的课就开始了。”
贺逾衡抬起头，眼睛里有血丝：“觉夏，我没爱过她，一点都没有。我只是当时想着，如果她真的把孩子生下来，那至少，我有个孩子。”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问，“如果你真的只是想要一个孩子，我们可以商量。试管，领养，有很多选择。”
“因为我怕！”他提高声音，“我怕你生气，怕你失望，怕你觉得我背叛了你！我更怕怕你因为这个离开我！”
他的眼泪掉下来。
“觉夏，我从来没想过离开你。你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没有你，我现在可能还在山里种地，或者在小县城打工。是你给了我一切，我怎么敢”
“我甚至觉得自己很脏，我好久都不敢碰你。”
“所以你一边对我好，一边和别的女人生孩子。”
我打断他，“贺逾衡，这不是爱，这是自私。”
“是，我自私！”他承认，“可我有什么办法？我爱你，我也想要孩子！这两件事冲突的时候，我选了最蠢的方式！”
他抓住我的手：“但现在我明白了，我错了。我已经让见微去打胎了，钱也给了，以后不会再有联系。觉夏，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抽回手。
“孩子几个月了？”
他一愣：“五个月了。”
“五个月，已经可以感觉到胎动了。”我说，“你让她去打胎，和sharen有什么区别？”
贺逾衡的脸色变了。
“我”
“贺逾衡，你要么一开始就坚持让她打掉，要么就承担起责任。”
我摇摇头：“现在这样，既对不起我，也对不起她，更对不起那个孩子。”
“那你要我怎么办？”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到底要我怎么办！”
我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里一片平静。
“签了离婚协议，和她结婚，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这是你现在唯一能做的，还算负责任的事。”
“如果我不呢？”
“那我会把这件事公开。”我说，“你知道的，我在媒体界还有些人脉。高校教授出轨学生致其怀孕，这个标题，应该能上几天热搜。”
贺逾衡瞪大眼睛，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阮觉夏，你威胁我？”
“不。”我站起身，“我只是在告诉你，成年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你选择了背叛，就要付出失去婚姻的代价。”
“你选择了要那个孩子，就要付出承担责任的代价。”
“这很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