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被正式提起了公诉。
由于涉及bangjia未遂、非法剥夺他人自由,以及之前的巨额经济犯罪。
顾家为了保住最后那点名声,迅速在报纸头版刊登了声明。
顾老爷子亲手切断了与顾辞的父子关系,将其逐出家谱。
曾经在京市呼风唤雨的顾氏总裁。
如今成了人人喊打、人人避之不及的阶下囚。
开庭那天,南城下了一场大雨。
我作为受害者和第一证人出席。
陆珩陪在我身边,握紧了我的手。
我穿着一袭干练的黑色西装,从容地走上证人席。
顾辞穿着那身刺眼的橘黄色囚服站在被告席。
短短一个月,他竟然白了头发,满脸都是死气沉沉的灰败。
他全程都没有看律师一眼,那双混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交织着病态的痴迷、滔天的悔恨,还有一丝卑微到骨子里的乞求。
当检察官逐条宣读他的罪行时。
他没有辩解一个字。
法官最后敲下法槌:
“被告人顾辞,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法庭内一片肃静。
退庭的那一刻,我起身准备离开。
原本沉默的顾辞突然像疯了一样,猛地挣脱了身后的法警。
他连滚带爬地摔到围栏边缘,对着我的背影发出沉闷的磕头声。
“咚!”
“咚!”
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额头在坚硬的水泥地上瞬间绽裂。
血水顺着他的鼻梁流下来。
“江萤……萤萤……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他嘶哑地叫喊着。
“只要你去看我一次……一次就行……我死也甘心了。”
他被法警用力压制,整个人贴在地上,依然试图向我的方向爬行。
那些悔恨的泪水混着血渍,弄脏了法庭的地毯。
陆珩揽住我的肩膀,低声问:
“想回头吗?”
我深吸一口气,目光直视着前方的大门。
门外,雨停了。
阳光正透过云层洒进来。
“走吧。”
我没有回头,连一个余光都没有分给那个血肉模糊的男人。
他曾经有机会给我所有的爱,但他选择了算计和背叛。
现在的悔恨,不过是输不起的挫败感而已。
出了法院大楼。
两辆豪车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江恒那张憔悴不堪的脸露了出来。
他和我爸妈现在住在廉租房里,每天为了生计发愁。
“姐!你救救我们吧!”
江恒跑过来,试图抓住我的车门。
“爸妈都病了,我连烟都买不起了,你是百亿公司的总监,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冷漠地看着这个曾为了跑车想把我卖了的弟弟。
“江恒,你还有力气在这儿求我,说明还没饿透。”
我示意司机开车。
他在车后气急败坏地诅咒,我一个字也听不见。
在这个世界上,我不再是任何人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