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并没有消失。
被扫地出门后,他的行为开始变得病态。
他开始跟踪我。
每天早上,我总能在公司的花坛边看到他的那辆旧车。
下班后,他会不远不近地跟在我的车后,直到我进小区。
甚至有一次,他打扮成清洁工潜入了公司。
那是在一次重要的行业闭门会议间隙。
我回到办公室,端起桌上常喝的温水喝了一口。
不到五分钟,我感觉到大脑一阵晕眩。
视线开始模糊,四肢渐渐失去了力气。
我看着坐在办公桌对面的“清洁工”。
他摘下口罩,露出那张狰狞又痴迷的脸。
“萤萤,你终于又是我的了。”
顾辞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他在水里下了高浓度的强效安眠药。
“既然你不肯跟我回家,那我就把你关在没人找得到的地方。”
“我已经准备好了,就在京市郊外的山顶别墅,只有我们两个。”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绳子和胶带。
他的眼神狂乱,完全没有了正常人的理智。
他要把我bangjia回去囚禁。
我的头很晕,但我并没倒下。
我艰难地扶着桌角,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顾辞,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做什么的?”
他愣住了。
下一秒,我身后的书柜门猛地被推开。
原本应该在楼下开会的陆珩,带着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察冲了出来。
顾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死死地按在了办公桌上。
他的脸贴着桌面,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江萤!你没喝那水?”
我放下手中的空杯,眼神清亮。
“在你进门的时候,办公室的红外感应器就给我发了警报。”
“那杯水,在你要绑人的瞬间,我已经掉包成了白开水。”
刚才那副晕倒的模样,不过是为了引他亲口承认bangjia意图的表演。
我的手机里,实时连通着报警中心的通话。
顾辞拼命挣扎,像头受伤的野兽。
“不!你是我的妻子!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萤!你是我顾辞的女人,谁也带不走你!”
他声嘶力竭地吼着,嗓子都哑了。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本。
不。
是两本。
一本是那天他撕毁后,我通过法院强制执行裁决的离婚证。
另一本,是刚刚生效的。
我将这两本鲜红的证件,狠狠砸在他怀里。
“顾辞,看看清楚。”
“法律意义上,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
用这辈子最温柔、却也最残忍的声音告诉他。
“还有,我也答应了陆珩的求婚。”
“从现在开始,你连多看我一眼,都是在亵渎我的新生活。”
顾辞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溅在那些苍白的离婚文书上。
随即,他双眼翻白,彻底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