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被带走后，顾氏集团的股价连跌了一周。
但他到底还是有些底子。
顾家老爷子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几乎赔上了大半个家底，才把他保释出来。
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顾氏总裁。
现在的他，是被剥夺了继承权的豪门弃子。
南城的秋雨又细又密，透着刺骨的凉意。
我加完班，从公寓电梯走出来时，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烟味。
一个黑影蹲在我的门边。
是顾辞。
他没撑伞，浑身湿透，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
由于发着高烧，他的呼吸重得惊人。
见我出现，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死死堵住我的路。
“江萤，一定要做这么绝吗？”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自毁般的偏执。
我面无表情地绕开他，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衣袖。
“你把我的孩子杀了……把我的事业毁了，你到底还要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语气平静。
“我要你生不如死。”
顾辞像是被这句话击垮了。
他突然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了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啪！”
他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这巴掌是替你打的。”
“啪！”
“这巴掌是替那个没出世的孩子打的。”
他疯了一样不停地扇自己，额头在冰冷的地面上磕得砰砰响。
“我求求你，萤萤，再给我一次机会。”
“哪怕你让我当个保镖，哪怕你让我每天只是看着你，行吗？”
他哭得像个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可我脑海里闪现的，却是那天在视频里，他抱着苏瑶说要让我生下孩子就滚的嘴脸。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一幕，真的挺解气的。
我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音频。
那是那晚苏瑶在我家客厅耀武扬威时，未删减的完整版。
录音里，苏瑶得意洋洋地笑着。
“姐姐，你不知道吧？其实那晚顾哥教我怎么做。”
“他说你这种性格，就得用冷暴力一点点逼疯，等你受不了主动提离婚，他就不用分一分钱财产给你了。”
“甚至连怀孕，也是他计划里稳住你的手段，他根本没想过要养那个孩子。”
录音戛然而止。
顾辞整个人像是被定身了，手还悬在半空中。
他最后的遮羞布被撕得粉碎。
原本他想演一出情深似海、被蒙蔽双眼的戏码。
现在，真相是——
他从头到尾都在算计我。
连他的“忏悔”，此刻看起来都像是一场笑话。
“没……不是这样的，那是我想骗她……我……”
他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
我懒得听，直接叫来了物业保安。
“这位先生在骚扰我，请把他带走。”
两个保安上前，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瘫软在地的顾辞拖走。
他绝望的嘶吼声在走廊里回荡，显得凄厉而可怖。
我推开门。
客厅里灯光柔和。
陆珩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
他是我的上司，也是星火科技的幕后老板。
他看着我，眼底带着一丝赞赏的笑意。
“处理完了？”
我点了点头。
“嗯，跳梁小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