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医院,我被直接带进了一间封闭的病房。
白色的墙,白色的床,连窗户都被铁栏杆焊死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男医生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病历。
“林悦是吧?我是你的主治医生,姓王。”
“别紧张,我们就是聊聊天。”
陈世凯和清雅站在他身后。
王医生翻开病历:“你丈夫说,你最近经常出现幻视、幻听,并且有暴力倾向?”
我点点头,声音很轻:“是。”
“那你现在看看,坐在你对面的,是谁?”王医生指了指被护工按在椅子上的江野。
我顺着医生的手抬头看去。
江野的脸上多了一道清晰的巴掌印,眼神里充满了愤怒和不安。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是我公公,陈德海。”
我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陈世凯和清雅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王医生满意地点点头,在病历上写着什么。
“很好,看来你现在清醒了一些。”
他合上病历,语气变得不容置疑。
“根据初步诊断,你患有严重的‘钟情妄想型精神分裂症’,需要立即住院治疗。”
“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离开这间病房,也不能见任何人。”
他这是要彻底切断我跟外界的联系。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王医生,你刚才进门的时候,是不是闻到一股香味?”
王医生愣了一下:“什么香味?”
“就是一种很特别的香味,有点像杏仁,又有点像烧焦的塑料。”
王医生的瞳孔,在那一瞬间,微微收缩了一下。
王医生的反应,证实了我的猜测。
那条短信里提到的药,不是给我吃的,而是给他们闻的。
一种能制造群体幻觉的,气味性致幻剂。
只要在特定空间里释放这种气体,所有吸入的人,都会把江野看成陈伯伯。
而我,要么是天生对这种气味免疫,要么就是他们还没来得及对我下手,我就重生了。
“什么杏仁味?我没闻到。”王医生推了推眼镜,掩饰住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你出现了幻嗅,这是病情加重的表现。”
他站起身,对着陈世凯和清雅说:“病人的情况比想象中严重,家属先出去吧,我们要进行强制治疗了。”
陈世凯拉着清雅,假惺惺地对我说了句“老婆你好好配合治疗”,就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上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