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死抱着江野的腿不松手。
“不!我不走!我哪儿也不去!我要守着我爸!”
我一边喊,一边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用指甲在江野的小腿上飞快地划了几个数字。
【】
江野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垂下眼,看到自己小腿上被我指甲划出的几道血痕,清晰地组成了几个数字。
他那张单纯的眸子,再看向我时,眼神里已经从懵懂变成了惊骇。
这个单纯的体育生,此刻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陈世凯见状,继续对我进行深情表演:“悦悦,听话,我们先去医院检查身体,我保证,我一定把爸治好,好不好?”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好,我跟你去医院。”
我答应得如此爽快,让陈世凯再次愣住。
我慢慢站起来,擦干眼泪。
“但是,我要带着爸一起去。”
陈世凯的算盘,是在精神病院里把我彻底做成一个疯子。
而我的算盘,是把他们这群“正常人”全都送进监狱。
医院,正是最好的舞台。
陈世凯和清雅对视一眼,大概觉得把我弄进医院就成功了一半,便同意了我的要求。
于是,一辆救护车载着我们这群各怀鬼胎的人,呼啸着开往市精神卫生中心。
我被安排坐在最后面,身边是一脸担忧的陈世凯和一脸关切的清雅。
江野,则被两个护工搀扶着,坐在我对面。
“悦悦,你别怕,清雅也来了,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陈世凯握住我的手,温暖的掌心让我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清雅也凑过来,摸着我的头:“是啊悦悦,你就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好好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我看着这张曾经无比信任的脸,只觉得讽刺。
我顺从地点点头,把头靠在清雅的肩膀上。
“清雅,我好怕,真的好害怕”
我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也在微微发抖。
清雅拍着我的背,轻声安慰:“没事了,都过去了,那都是幻觉。”
我抓住她的手,力气大得让她皱眉。
“那你呢?你看到的也是幻觉吗?”
清雅的脸色变了变,随即笑道:“傻瓜,我当然看到的是陈伯伯啊,你忘了?我们还视频了呢。”
“那为什么?”
我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为什么我们看到的会不一样?”
车厢里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陈世凯立刻打圆场:“悦悦,别想那么多了,医生说你这是‘选择性认知障碍’,是病,能治好的。”
“选择性认知障碍?”我喃喃自语,反复咀嚼着这个词。
“对,就是说,你因为太爱我,潜意识里接受不了我爸是个瘫痪老人,所以你的大脑自动把他美化成了一个年轻帅哥。”
陈世凯的解释天衣无缝,甚至带着一丝感人的浪漫。
清雅也附和道:“是啊悦悦,你就是太爱陈世凯了所以那么孝顺,我们都懂。”
她们一唱一和,试图再次给我洗脑。
我低下头,肩膀开始耸动,像是被说中了心事,在偷偷哭泣。
陈世凯和清雅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他们以为我信了。
他们以为我又变回了那个蠢得无可救药的林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