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送给我。
我忽然想起那天晚上，“知夏”收到他的消息。
他说“给一个很重要的人选了礼物，但不知道她会不会喜欢。”
我回他“真心，总能被感受到。”
他说“你总是这么懂我。”
我看着手里的项链，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
然后我把它放回了抽屉原处。
我坐到电脑前，重新登录“知夏”的账号。
他的头像又亮了，最新的一条是。
“你，会来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很想见你。”
我想了想，一个字一个字地敲：
“后天下午三点，‘旧时光’咖啡馆，9号桌，不见不散。”
发送。
我关掉电脑，走进浴室。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头发乱糟糟的。
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冲了把脸。
然后我打开化妆包，开始涂口红。
正红色，他最讨厌的颜色。
手机又亮了。
这次是微信，他发给“李晚栀”的：
“对了，项链在书房抽屉，别忘了拿。”
我看着那句话，轻轻笑出了声。
周承泽，后天见。
2
第二天，搬家公司的人进进出出，把东西一件件往外搬。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这个住了七年的地方一点点变空。
门锁响了。
他推门进来，大概是来拿最后的东西。
看见满屋的狼藉，他眉头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
“需要帮忙吗？”
他问，语气客气得像对邻居。
我说不用。
他点点头，径直走进书房。
我听见他开抽屉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他抱着个纸箱出来。
里面应该是他的一些文件和工作用的东西。
他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
“那个，”他顿了顿。
“你找到房子了吗？”
“找到了，下午就搬过去。”
“好。”他说，抱着箱子继续往门口走。
走到门边，他又停下来，没回头。
“你，以后好好的。”
这次我没应。
他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拉开门出去了。
关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继续收拾。
书架上还剩几本书，我抽出来放进纸箱。
最底下压着一本旧相册，封面都褪色了。
我翻开。
第一页是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上他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一手搂着我，一手在照片下面写字。
“我的全世界。”
字迹有点幼稚，但一笔一划很认真。
我往后翻。
蜜月的，搬进新家的，和朋友聚餐的……
照片一张张，时间一点点往前推。
不过很快，照片停了。
后面的页面全是空的。
就像我们后来那些无话可说的夜晚。
手机震了。
是“知夏”的账号。
他发来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