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玉蓉今天扎着两个简单的麻花辫，脸上不施粉黛，却因为李凡的举动而泛着红晕。她穿着一身宽松的体校旧运动服，却依然掩不住那高挑挺拔的身姿。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星。
李凡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四瓣，果肉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他个子蹿得快，公分的身高在初三学生里显得鹤立鸡群，往那一站，像棵挺拔的小白杨。
正是干妈周珍的特殊待遇，加上李桂林从小的西式体能训练，才让李凡在营养普遍跟不上的年代初乡下中学，出落得比同龄人高出整整一个头，骨架宽厚，充满了爆发力。
“给，蓉姐，生日快乐。”李凡用干净的纸巾托着，先递给了坐在对面的蒋玉蓉。
“吃吧，这苹果是干妈早上特意从食堂挑的，又大又甜。”李凡语气里带着一丝只有面对亲近之人才有的温和。
“谢谢李凡。”她笑得很甜，那是只有在面对李凡时才会有的温柔。
“李凡，你这手真巧，比我妈切的还好看。”蒋玉蓉接过苹果，笑着打趣。她虽然是千金小姐，但自从转学过来，很快就融入了这种粗茶淡饭的快乐里。
“哎哎，你们别动！”
一直安静坐在角落的周胜男突然喊了一声，手里拿着一支炭笔，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的画面。
此刻，她正拿着一个皱巴巴的速写本，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胜男，你又在画啥呢？”陈香好奇地凑过去。
“嘘——别动。”周胜男头也不抬，全神贯注，“我在画现在的样子。”
速写本上，线条流畅而生动。
画面上，李凡正侧身递给蒋玉蓉汽水，阳光勾勒出他坚毅的侧脸轮廓；蒋玉蓉坐在地上，双手接过汽水，脸上带着羞涩的笑意；陈香正转头看向画板，眼神好奇；而周胜男自已，则把自已画在了画面的边缘，手里拿着笔，仿佛是这快乐的记录者，也是参与者。
她把双杠的锈迹、地上的碎石子、还有那包油纸打开的北京果脯，都细致地画了进去。
“老二，等我画好了，送给你。”周胜男一边画，一边嘟囔着，“等咱们老了，你拿出来看，就知道今天有多开心了。”
李凡闻言，停下动作，看着周胜男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我收着。”李凡认真地点点头，“等咱们八十岁了，我拿出来给孩子们看，这是我十五岁那年，最牛的生日派对。”
“贫嘴！”蒋玉蓉笑着骂了一句，却下意识地坐得更端正了些，仿佛真在配合拍照。
四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甜腻的果脯，喝着冰凉的北冰洋，听着周胜男笔下沙沙的声响。
周胜男画完最后一笔，那是李凡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笑意。
她合上画本，轻轻抚摸着封面，将这个午后，连同那份小心翼翼的喜欢和守护，一起藏进了心底。
在李凡的左手边，坐着陈香。
陈香是身上带着一股子娇气，但此刻她的眼神却有些黯淡。她手里捏着一块大白兔奶糖，却没有剥开，只是低着头，用脚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让她感到压力的是身边的蒋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