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随才不吃他这套，自顾自地转身走回客厅，一屁股坐回刚才的沙发上，还不忘把那条滑落的毛毯重新拉过来搭在腿上:“我不管，我今天必须在你这吃顿饭再走，就当抵消油钱了。”
江野没再理他，像是懒得争辩，他转身往客厅中央走，对门口的三位厨师扬了扬下巴：“进来吧。”
厨师们对视一眼，去车后备箱拿上工具，从门外穿好鞋套，拎着箱子和食盒鱼贯而入，脚步轻缓地避开地上的光斑，动作十分利落。
客厅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柠檬和消毒水的味道，大概是他们的制服刚经过专业清洁。
燕随跷着腿坐在沙发上，假装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手边的杂志，眼角余光却一直瞟着那几个厨师。
几人动作麻利地在客厅靠窗的位置支起临时操作台，将食材一一摆开，又打开厨具箱，露出锃亮的刀具和锅具反射着光，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
不一会儿，三名厨师就整理好所有东西，排成整齐的一排站到江野面前，腰背挺得笔直，像是在接受检阅。
最左边的厨师看起来年纪稍长，胸前的徽章比另外两人多了一枚金色的麦穗，他往前一步，刚要开口介绍自己的团队，江野动作自然的坐上沙发，双腿交叠搭在茶几上，姿态闲适，他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平淡：“不用介绍你们的荣誉，直接说一个小时能做几道菜，你们的拿手菜是什么。”
年长的厨师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位雇主如此直接，但很快就镇定下来，恭敬地回答：“回江先生，我们三人配合，一个小时内可以完成八到十道热菜，加上两道冷盘和一道汤品。至于拿手菜，我擅长Y菜，尤其是脆皮乳鸽和清蒸东星斑，这位是专攻菜的，文思豆腐和软兜长鱼他都很拿手，还有这位，擅长o式料理，他做的牛排和鹅肝在店内无一差评。”
这位厨师说话时条理清晰，每报出一道菜名，燕随的肚子就更响一分。
他偷偷咽了口唾沫，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还没打开的食盒，脑子里已经开始想象东星斑的鲜嫩和鹅肝的绵密，连带着看江野的眼神都顺眼了些。
江野听完没立刻说话，指尖依旧在膝盖上敲着，像是在斟酌，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
燕随实在按捺不住，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声音说：“我觉得菜不错，文思豆腐听起来就好吃，早上吃点清淡的好。”
江野像是没听见他的话，抬手将手机递给厨师：“做菜的时候一边介绍一边录像，Y菜四道，菜两道，冷盘要醉蟹，汤品做一道能开胃的就行，”他顿了顿，补充道，“摆盘时我不想看见香菜、葱姜蒜，清淡为主，不要做需要用到鸡蛋的菜。”
燕随见缝插针提了一句：“我想吃小笼包，要蟹粉的，皮薄点，汤汁多的那种！”
江野终于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点“你b事真多”的不耐烦，但他转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松了口，对厨师道：“再加一笼蟹粉小笼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