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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风波终于尘埃落定。
所有反派与仇恨，皆被清算得干干净净。
我坐在王府的库房里。
清点着那十万两黄金的银票，以及这几日顺手搜罗的奇珍异宝。
心中一片空明。
留在这里已经没有意义了。
我将所有的家当打包成几个结实的包裹。
准备趁着夜色，彻底离开这个充满血腥味的京城。
去江南过我日日听曲看戏的富婆生活。
夜深人静。
我刚拎起包裹走到卧房门口。
脚腕突然一凉。
“咔哒。”
金属锁扣闭合的清脆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我低头。
一条用万年玄铁打造，泛着幽冷寒光的镣铐。
一端锁在我的右脚踝上。
另一端，死死锁在了萧慕寒的左脚腕上。
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敏锐地察觉到了我要离开的意图。
他彻底慌了。
抛下了所有不可一世的伪装。
“扑通”一声，他双膝砸在青砖上，直直跪在我的脚边。
他眼眶猩红，里面蓄满了惊恐的泪水。
双手高高举过头顶。
手心里，躺着三样东西。
半块能够号令大邺三十万三军的黑金虎符。
一块代表天下八成钱庄调度权的玉牌信物。
以及一把极其锋利，削铁如泥的短匕首。
他嗓音嘶哑，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乞求。
“我的命。”
“我的权势，我的所有财富。”
“全部都是你的。”
他将那把匕首塞进我的手里，握着我的手腕抵在他的心口。
“刺我哪里都可以，杀了我也可以。”
“求求你，别抛下我。”
“不要不要我”
眼泪顺着他英俊的脸庞大颗大颗地砸在地砖上。
那一夜，我们坐在冰冷的地砖上长谈。
通过读心术。
我终于从他凌乱，崩溃的心声里，彻底拼凑出了当年十二次轮回里，所有事件的全貌。
他从小被当做暗卫死士培养，在死人堆里爬出来才夺得摄政王，之位。
他从未感受过爱。
更不懂如何去爱一个人。
他的爱畸形，偏执，病态，甚至令人窒息。
却唯独没有参杂半分虚假。
他笨拙地，用他自以为是的残忍方式。
在吃人的皇权斗争中，死死护了我一路。
我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和锁着我们的玄铁镣铐。
叹了口气。
反手用匕首的刀背，轻轻挑起他棱角分明的下巴。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想留在我身边？”
“想！做梦都想！”他疯狂点头。
“好。”
我冷傲地定下余生的规矩，完成这场权力的最终闭环。
“留下来可以。”
“但你要记住，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苏南枝养的狗。”
“你的命是我的，你的眼泪也是我的。”
“敢对别人摇一次尾巴，敢对我有一丝隐瞒。”
我用刀身拍了拍他的脸颊，“我连人带骨头把你扬了。”
萧慕寒狂喜过望。
他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低头亲吻我的脚背，甘之如饴。
“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