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鸦雀无声,陈国皇帝看李宝月的眼神都变了。
呼延猛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堂堂草原第一勇士,竟然被一个风吹就倒的弱女子当众比作没教养的野熊!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怒吼道:“你这病恹恹的女人胡说什么?!信不信老子劈了你!”
但他刚吼完,就发现满朝文武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一个八尺高的壮汉,竟然对着一个病弱的女人拔刀大吼?还要不要脸了?!
呼延猛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拔刀不是,骂人又显得欺负弱小,硬生生憋在那里,进退两难。
我立刻在李宝月身边弓下腰,大声补刀:
“哎呀,公主殿下,您快别怪这位使臣大人了!”
我一边抚摸着李宝月的后背,一边用一种极其怜悯的眼神看着呼延猛:“奴婢听说,北方蛮族之地苦寒无比,连根草都长不出来。想必这位使臣大人,从小就没吃过一顿饱饭,饿肚子的人嘛,脾气暴躁、不懂礼仪也是正常的!”
我转头看向龙椅上已经看呆了的陈国皇帝,大声恳求:
“皇上!咱们大陈国乃是礼仪之邦,要有大国的肚量啊!快,赶紧吩咐御膳房,给使臣大人打包两个大白馒头!别让他饿着肚子在大殿上骂街了,这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陈国虐待乞丐呢,怪可怜的!”
呼延猛这辈子受过刀伤、受过箭伤,但他从来没有受过这种奇耻大辱!
“你你们”
呼延猛双目圆睁,他指着我,又指着李宝月,浑身的肌肉剧烈颤抖。
他想骂人,但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砍人,但理智告诉他,一旦拔刀,蛮族就成了彻底的野蛮笑话。
极度的愤怒、憋屈、羞辱交织在一起,让他的血压在瞬间飙升到了极限。
“噗——!”
呼延猛喉咙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兽皮。
他捂着胸口,一声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使臣大人!使臣大人吐血啦!快跑啊!”蛮族的其他随从吓得魂飞魄散,七手八脚地架起呼延猛,连滚带爬、犹如丧家之犬般逃出了金銮殿。
危机,就这么极其荒诞地解除了。
整个金銮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陈国皇帝震惊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满朝文武震惊地张大了嘴巴。他们看着那个依然柔弱地靠在我身上、甚至还拿着丝帕优雅地擦了擦嘴角的七公主,仿佛在看一个降世的神明。
皇帝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乎是从台阶上连滚带爬地冲下来,一把紧紧握住李宝月的手,声音都在打颤:
“爱妃!朕的爱妃啊!你你刚才这用的是什么绝世兵法?!竟能不费一兵一卒,将那蛮族第一勇士活活气吐血?!”
李宝月深得我真传,此刻依然维持着那副清冷孤傲的破碎感。她不着痕迹地抽回手,微微侧过头,用一种极其沧桑且深藏功与名的语气,淡淡地吐出了六个字:
“《甄嬛传》,第十八集。”
皇帝:“???”
我在李宝月身后,默默地低下了头,深藏功与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