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后，我一脚踹开了王常在寝殿的大门。
此时的王常在，正坐在榻上嗑瓜子。
“你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本小主的寝宫？！”王常在吓得瓜子掉了一地，色厉内荏地站了起来。
我二话不说，大步上前，“砰”地一声，将那盅燕窝重重地砸在她面前的红木桌子上。
“王常在，这就是你下的毒？”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恨铁不成钢的痛心。
王常在脸色大变，刚想大声呼救，却听到我接下来的话，硬生生把尖叫卡在了喉咙里。
“你这放的是什么劣质砒霜？纯度不够，杂质太多！你到底懂不懂药理相克的原理？就你这种水平连给狗下药都不配！”
王常在彻底懵了。
她原本以为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王常在结结巴巴地后退。
“看清楚，什么才叫真正的顶级好货！”
我冷哼一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极其精致的水晶小瓶。
“这，是我研发的十步断肠散·桂花香型’。”我拔开瓶盖，眼神狂热地向她展示，“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提纯，无色无味，遇水即溶！哪怕是下在清水里，也绝对验不出半点杂质！”
王常在瞪大了眼睛。
“最关键的是它的药效！服下之后，不会有任何痛苦的挣扎，不会七窍流血，不会大小便失禁！受害者只会觉得一阵困意袭来，然后就像睡着了一样，走得极其安详，甚至嘴角还会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这叫什么？这叫体面！这叫对死者的尊重！连法医连太医都只能验出是心疾猝死！”
“你再看看你那碗带着劣质燕窝，你不觉得羞愧吗？！”我把水晶瓶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灵魂拷问。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王常在死死地盯着那瓶“十步断肠散”，又看了看自己那碗发黑的燕窝。
她原本就是个对毒药有种莫名偏执的人，今天，她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
她的呼吸开始急促，双腿开始打颤。
突然，“扑通”一声。
王常在双膝一软，极其丝滑地跪在了我的面前。她一把抱住我的大腿，仰起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求知若渴的光芒，眼泪夺眶而出：
“大师！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粗鄙！是我无知！”
她嚎啕大哭，指着天发誓：“大师！求求您教教我怎么提纯吧！我再也不害人了！只要您肯教我这门手艺，以后您指哪儿我打哪儿！我王氏愿拜您为师，终身侍奉，绝无二心啊！！！”
我低头看着这个抱着我大腿痛哭流涕的陈国常在，满意地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