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一直都记著我。
哪怕，他并不知道那个人是我。
“那你……找到了吗？”我明知故问。
陆川摇了摇头，眼神黯淡了下去。
“没有。”
“那个村子，我后来也去过几次，但是没人知道这件事。”
“可能她早就搬走了吧。”
他说。
我心里轻轻地说了一句。
我没有搬走，我就在这里。
在你眼前。
但我终究没有说出口。
这个秘密，就让我先替我们俩，好好地保管著吧。
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我再告诉他。
也许是，我们结婚以后。
到时候，他会是怎样的表情？
是惊喜，还是不敢置信？
我竟然有些期待起来。
这个小插曲，并没有影响我们订婚的程序。
第二天，陆川果然带著他们砖窑厂的一位姓李的主任，正式上门来提亲了。
李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很稳重，也很会说话。
看得出来，陆川在厂里的人缘很好。
不然，领导也不会亲自出面，为他的婚事奔走。
我娘热情地接待了他们。
双方坐下后，李主任就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大姐啊，我今天来，是受我们厂里优秀青年工人陆川的委托，正式向您家的何芸同志提亲的。”
李主任说话带著一股干部腔调，显得特别正式。
我娘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李主任快喝水。”
接下来，就是谈论最实际的问题。
彩礼。
李主任清了清嗓子，说：“陆川这孩子，是个实诚人。他说，不能委屈了何芸同志。”
“我们商量了一下，我们这边，准备出一百八十八块钱的彩礼。”
“另外，‘三转一响’里，我们给何芸同志准备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还有一块上海牌手表。”
“您看，这个诚意，怎么样？”
李主任话音一落，我娘和我，都惊得半天没说出话来。
一百八十八块钱！
还有自行车和手表！
这在1986年的农村，简直是天价彩礼！
凤凰牌的自行车，要一百多块，还要票，有钱都买不到。
上海牌手表，更是身份的象征。
整个村子，都没几个人有。
陆川这是……把他的全部家当，都拿出来了吧？
我娘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
她看向陆川，眼神里满是感动。
这个年轻人，是真的把她的女儿，放在了心尖尖上疼。
我看著陆川，他也正紧张地看著我。
眼神里带著询问。
像是在问我，你满意吗？
我心里，早就被巨大的暖流给填满了。
我根本不在乎什么彩礼，什么三转一响。
我在乎的，是他这个人，是他这颗心。
我对我娘摇了摇头。
我娘立刻会意。
她深吸一口气，对李主任说：“李主任，小陆，你们的心意，我们都收到了。”
“你们这么看重我们家芸儿，是我们家的福气。”
“但这彩礼……太多了，我们不能要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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