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
“王媒婆这么做，总得有个理由吧？”
我还是想不通。
搅黄一桩婚事，对她这个媒婆有什么好处？
陆川沉默了一会儿。
“我……我大概知道。”
他说。
“她外甥女，上个月也让我娘去找她提过亲。”
我瞬间明白了。
王媒婆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想把陆川这个“正式工”，留给她自己的外甥女。
所以，她故意在我们中间使坏，让我们俩互相以为对方没看上自己。
这样，这桩婚事自然就黄了。
而她，也不用得罪任何一方。
真是好算计。
我心里一阵冷笑。
陆川看著我，眼神里带著歉意。
“对不住，这事儿因我而起。”
我摇摇头。
“不怪你。”
怪只怪那个王媒婆，心太黑。
夕阳已经落下去大半了。
河面上泛著金色的光。
陆川说：“那我……回去了。”
“嗯。”
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他回头，看著我，眼神里有些东西在闪烁。
“那……那我们的婚事……”
他问得很小声，很犹豫。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04
我看著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
直接得让我有点不知所措。
这个年代的男女，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哪有人会这样当面问女方的意思。
可偏偏，陆川就问了。
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深夜里的星星。
里面映著我的倒影，也映著他的紧张和期待。
我能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在等我的答案。
我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
我该怎么回答？
说我愿意？
我们总共才见了两次面，说过的话加起来不到二十句。
说我不愿意？
可是看著他因为维护我而气得脸红脖子粗的样子，看著他因为我的话而变得小心翼翼的样子，我好像说不出那个“不”字。
我深吸了一口傍晚微凉的空气。
空气里有水草的腥气，还有泥土的味道。
是我熟悉的，让我安心的味道。
“我……”我开了口，声音有点干。
“我那天看你，一直低著头，一句话都不说。”
“我以为，你和我一样，也是被家里逼来的，心里不乐意。”
我决定说实话。
藏著掖著不是我的性格。
而且，我也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听了我的话，陆川的脸更红了。
他的头又下意识地低了下去，但很快又抬了起来，强迫自己看著我。
“我……我不是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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