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回家。
那个充满了夏舒仪气息和无数伪装温情的房子,此刻只让我感到恶心和警惕。
我在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住了下来。
当晚,我联系了一位以处理名誉权、网络侵权案件闻名的律师,姓陈。
我将白天发生的事情,以及我怀疑夏舒仪与赵强合谋,意图通过毁我名誉、制造网络暴力最终谋取财产的猜测和盘托出。
陈律师经验丰富,他建议我立即着手做几件事:
固定证据。
尽可能收集今天在游乐园现场的视频、照片,以及网络上已经开始传播的相关不实信息。
对赵强提起刑事诉讼并准备民事索赔。
着手调查夏舒仪和赵强的背景关系、财务状况,尤其是他们之间是否存在超出普通朋友的经济往来。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厘清我和夏舒仪的财产关系。并核查我名下的所有保单,确认受益人等关键信息。
我一一记下,并授权陈律师立即开始行动。
同时,我也没有坐等。
我利用前世记忆,知道几个最初发布和炒作相关视频的本地营销号和论坛账号。
我并没有直接去联系他们删除——那只会打草惊蛇。
而是通过技术手段,开始悄悄收集这些账号与夏舒仪或赵强可能存在的联系证据。
做完这些,天已蒙蒙亮。
我毫无睡意,内心被一种混合着愤怒、悲伤和决绝的情绪充斥着。
父母慈祥的面容在我脑海中浮现,前世他们因我被网暴,承受着“教子无方”的骂名,最终选择从高楼一跃而下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我绝不允许再次发生。
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是母亲接的。
我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告诉他们。
最近可能会有些关于我的不好传闻在网上出现,让他们千万不要相信,也不要上网看评论,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西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母亲敏感地问道。
“妈,没事,就是工作上遇到点小麻烦,有人造谣。你们放心,我能处理好。”
“记住,别上网,别接陌生电话,等我消息。”我反复叮嘱。
父母虽然担忧,但还是选择相信我。
挂了电话,我深吸一口气。保护好父母,是我重生后最重要的底线。
正如我所料,第二天,关于“游乐园骗婚gay”事件的讨论开始在网络上发酵。
虽然我报警的举动和当场反驳的言论也被部分视频录下,起到了一定的平衡作用,但显然,有水军在刻意引导舆论。
几个营销号统一口径,重点渲染赵强展示“证据”时的“悲愤”。
和我“恼羞成怒”报警的“强势”,对我质疑证据漏洞和报警维权的合理性的部分则轻描淡写或直接剪掉。
夏舒仪那“柔弱”、“隐忍”的妻子形象被刻意放大,博取了大量同情。
【这男的报警这么快,肯定是心里有鬼!】
【心疼小姐姐,嫁了个这么恶心的人,还要被威胁。】
【现在同性恋骗婚都这么嚣张了吗?警察来了又能怎样,又定不了罪。】
【那个诊断书看着挺真的啊,还有照片,虽然模糊,但轮廓挺像的。】
【‘男拉拉’这个词真是刷新三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