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完离婚协议的第二天,我回了老家。
本以为可以重新开始。
却没想到,迎接我的是爷爷只剩下半年寿命的消息。
那一刻,天塌地陷。
我正无助地守在病床前,林逸尘就追了过来。
他风尘仆仆,一身昂贵的西装沾满了泥点,一只脚还瘸着,像是受了伤。
他红着眼,死死抓住我的手,声音沙哑地求我。
“窈窈,跟我回去,别不要我。”
那副狼狈又深情的模样,成功骗过了所有人。
爷爷醒来后,拉着我们俩的手,第一句话就是:“窈窈,跟小林好好过日子,别闹脾气了。”
为了让爷爷安心,我不敢推开他。
林逸尘偏头扫了我一眼,随即脸上挂起温和的笑。
“爷爷,您就放心吧,我跟窈窈好着呢。”
“但是您也得让我们放心啊,等身体好些了,就搬去市里的大医院。”
“也方便我和窈窈每周都能去看您。”
就这么又耗了半年。
爷爷住在全市最好的疗养院,有专人看护,精神一天比一天好。
医生也说只要保持好心情,再活个十年不成问题,让我把心放回肚子里。
那半年,他真的做到了形影不离,体贴入微。
我甚至一度产生了动摇,以为他真的浪子回头,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可当我端着亲手炖的补汤,站在他办公室门外时。
听到的却是一阵比一阵更浪荡的喘息。
林逸尘那个身材火爆的秘书,正跨坐在他身上。
我手里的保温桶掉在地上,汤汁洒了一地。
林逸尘被撞破好事,恼羞成怒。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我砸了过来。
烟灰缸擦着我的额角飞过,碎在墙上,我的额头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秘书识趣地裹着衣服溜了出去。
我也把手上的婚戒,一圈一圈,缓缓地转了下来。
这一次,林逸尘脸上没有丝毫的慌张。
他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根烟点上。
“又想闹离婚?舒窈,你爷爷现在用的药,一针十万,离了我,你让他等死吗?”
他一边骂我,一边又用指腹温柔地擦掉我脸上的泪。
他凑在我耳边,宣扬着他那套灵与肉可以分离的歪理。
“乖,你要记住,我心里只有你一个。”
“外面的那些,都只是逢场作戏,解决生理需求而已。”
那天起,我搬去了客卧,心如死灰。
而他,却变本加厉。
他甚至在去医院探望爷爷时,和新来的护工在楼梯间接吻。
我撞见后,浑身发抖。
我卑微地恳求他,别让爷爷知道这些肮脏事。
他却以此为筹码,逼我晚上回主卧,乖乖听话。
从那以后,我们的婚姻就像那个摔碎的相框,裂痕遍布,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回忆像一把钝刀,反复凌迟着我的心脏。
医生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舒小姐,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爷爷……走的时候,好像不太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