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身上的消毒水味道还没从鼻腔里散干净,寂夜靠在斑驳的走廊墙壁上,指尖捻着一枚磨得光滑的金属哨子——那是温羡小时候送她的,如今成了两人之间唯一没被时光磨断的联系。
“还愣着干什么?”易为春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斜倚在防火门旁,指尖夹着的烟蒂明灭,“赵听澜已经去探路了,再磨蹭,被孟楠那伙人抢了先,咱们这趟就白来。”他抬头望向他的小夜夜。
寂夜抬眼,看见温羡从易为春身后探出头,冲她挤了挤眼睛。两人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发小,哪怕后来各自走了不同的路,这点默契还在。她把哨子塞回口袋,眼中闪过不耐烦,抬脚走过去:“急什么,孟楠和余子衿那两个只会耍阴招的,遇上真东西跑比谁都快。”
话音刚落,走廊尽头传来赵听澜的脚步声,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眉头拧成川字:“前面拐角有三道铁门,其中一道锁芯被破坏了,看痕迹是刚弄的,应该是孟楠她们干的。”
“果然。”温羡啧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一瞬而过,伸手拍了拍寂夜的肩膀,“还是你了解她们,就知道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
易为春把烟蒂摁灭在墙壁的烟灰渍里,接过地图扫了一眼:“走左边那道,我刚才听着那边没动静。寂夜,你跟在我身后,温羡断后,赵听澜探路。”
几人迅速分工,脚步放轻往左侧铁门挪去。寂夜的手搭在腰间的短刀上,眼角余光瞥见走廊另一侧的阴影里,有两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是孟楠和余子衿。
孟楠似乎也看到了她,隔着几米的距离,勾起嘴角露出个嘲讽的笑,余子衿则冷着脸,眼神像淬了冰。
寂夜回敬似的挑了挑眉,手却下意识握紧了刀。她和孟楠的梁子结了快十年,从学校里的竞争到现在出任务的针锋相对,从来就没停过。而余子衿向来是孟楠的跟屁虫,两人凑在一起,就没安过好心。
“别理她们。”易为春的声音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先把任务做完,剩下的账,有的是时间算。”
赵听澜已经撬开了左侧铁门的锁,门轴转动发出“吱呀”的轻响,里面是一片漆黑的楼梯间。温羡从背包里摸出荧光棒,掰亮了扔进去,淡绿色的光映出楼梯上斑驳的血渍。
“看来这里出过事啊。”温羡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凝重,又带着几分不屑。
寂夜深吸一口气,率先迈了进去:“怕什么,咱们又不是第一次遇上这种事。”
她的身影消失在荧光的光晕里,易为春紧随其后,赵听澜和温羡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了上去。而走廊另一头的孟楠看着紧闭的铁门,狠狠踹了一下墙壁:“该死,又被寂夜那丫头抢了先!”
余子衿拉住她:“别急,里面指不定有什么等着她们,咱们绕路走,总能截胡。”
两道身影消失在走廊深处,而楼梯间里,寂夜已经走到了中段,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血渍,忽然停下脚步:“不对,这血是新鲜的,而且……”
她的话没说完,楼梯下方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咚……咚咚咚咚…!!”紧接着是孟楠的惊呼声“余子衿!”
易为春立刻按住寂夜的肩膀,把她往身后拽:“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