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还在，江澄心里轻笑，他知道魏无羡说的记忆是什么，不是莲花坞劫难的记忆，不是曾经美好的记忆，而是他被温晁抓回莲花坞的记忆。
江澄收回看着魏无羡的目光，学着魏无羡之前的样子看着天空，交错的树枝遮挡了视线，可是从缝隙之间还是能看见蓝天，只不过这蓝天不像平日里明媚，带着点阴霾。
“魏无羡，你说人死了是该入轮回还是说能有前尘一梦回看自身的机会？“
江澄的问题叫魏无羡一愣，微微蹙眉后也直接躺在了草地上，和江澄头顶着头没有并肩，就像小时候那样
“不知道”
魏无羡回答得很是随意
“身前哪管身后事，这种事你不如去问问蓝湛，叫他找个灵给你问问”
江澄闻言笑了，魏无羡就是魏无羡啊，这个回答真的就很魏无羡，他甚至在问出的时候就猜到了这个答案。
“魏无羡，其实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我甚至.......”
“不知道怎么说就从金丹说起吧”
听见江澄终于开口了，魏无羡可不想给江澄再说什么不知道从哪里说，话太长之类的，一骨碌的就坐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江澄
“或者，我问你来答”
魏无羡说着也不给江澄选择的机会就紧接着问道
“江澄，莲花坞里你真的只失去了金丹吗？”
江澄闻言一怔，瞳孔骤然一缩，看着眼前神情严肃的魏无羡心中忍不住激动，他的师兄，真的很细心啊。
“魏无羡”
江澄开口，没有看魏无羡，从枝叶的缝隙里看向阴霾的天空，这一刻的江澄感觉一切真实的可怕，也感觉到曾经发生的一切是那么遥远，遥远到要不是其中的细节和感知那么深刻他都以为那才是一场梦。
江澄缓缓开口，这一刻他不想去管真真假假，也不想去管到底哪边才是一场梦，他只想和自己的师兄倾诉，只想将所有的一切告诉自己的师兄，只想将那些一直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话都说出来。
江澄说了很多，将曾经发生的一切，将自己的悔恨，将江厌离和金子轩的死，将金光善和金光瑶的算计，将魏无羡走上的绝路等等的等等都给说了出来。
这一场倾述很久很久，久到魏无羡似乎坐成了雕像，久到江澄已经分不清阴霾的天空和褐色的树枝，久到似乎夜虫都醒了又睡后江澄的声音才消失了。
风过，树林里只有沙沙的树叶声，其他的就连两人的呼吸声都没有了，似乎天地之间无一物。
江澄感觉眼睛干涩生疼，眨了眨眼才再次聚焦，缓缓的转头就看见了似乎看着自己，其实眼中无一物的魏无羡。
“魏无羡，你信吗？”
江澄再次开口，声音很轻，可是内里的意思却很沉。
别说魏无羡，其实就算是江澄自己现在都不信的，走到这一步只是一场梦？一场死前不甘的梦？那他之前的一切筹谋算什么，那些死去的人算什么？他的梦，他的梦为何救不回自己的爹娘为何不直接将温若寒梦死就算了？
江澄感觉好累，没有听到魏无羡的回答江澄忍不住闭了闭眼
“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