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见了心中吃惊的紧，什么时候他开始亲手做这样的事儿来了？
颜笑也出奇的乖顺，她没有给他使脸色，也没有说出伤人的话。
可是，她越是这般，夙九的心里就越疼。
颜笑还是没有吃多少，大多吃了便吐，夙九只好拉着她四处走走。
常百川没有出现，是不想去打扰他们好不容易的和谐。
“你说，我怎么能怀上你的孩子呢？”颜笑坐在石凳上，看着他自嘲的笑笑，“你可是我的仇人啊。”
“今天我们不说这个，笑儿，就让我们心平气和的聊聊天，像很多平常人那样。”夙九的嗓音是清冷的，但是语气却柔和了不少。
“让我多看看你。”
他的手抚摸着她的腹部，感受着一个新的小生命。
“夙九，我想过了，如果七年前的事情，你真的不知晓。我想，我是可以看在宝宝的面子上，原谅你的。”颜笑突然开口说，这件事情，她从昨晚便开始想。
夙九却是没有回应，而是自顾自的道：“外边的风有些大了，我们进屋吧！”
颜笑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直到这个时候，她才发觉了夙九的不对劲。
这一天，两人相处得令人出乎意料的融洽。
似乎彼此都有种感觉，这种和谐，或许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夜间的时候，夙九轻轻的抱着她，相拥而眠。
担心颜笑睡不着，他便讲了她很多小时候在山林间的事情。
颜笑想，大约也只有那时候，所有的事情才是最纯粹的。
……
次日。
颜笑吃过早膳后，没一会，夙九便端了一碗汤药来。
声音依旧清冷，有些嘶哑，他说：“这是常百川配制的补药，你喝了罢。”
颜笑点了点头，依言喝下。
夙九走后没多久，颜笑便准备去睡觉，可是还没走到床榻上去，她就觉得下腹剧痛，那疼痛仿佛浪潮一般，一波一波袭来，让她忍不住发出声音来。
这一刻，她心中那般恐慌，以至于声音都变了，竟是从未有过的凄厉，她哭着喊：“夙九，你快来！快点过来！！”
颜笑坐在地上，靠着床榻，死死的抓住被褥，咬着下唇让自己努力维持神志。
夙九没有来。
他在屋外站着，双手攥紧，仿佛在忍受着某种痛苦。
当常百川进来的时候，颜笑的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就是没有夙九。
徒然间，她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颜笑只觉得自己疼得快要死去，不仅是腹间传来的疼痛，还有心里。
心间那里，仿佛早已有了的大窟窿，就在此时变得越来越大……
“老头子，他呢，他在哪里？”颜笑还是忍着痛问了。
但是回答她的，只是一阵叹息。
颜笑喘息着，指节因为过于用力攥紧被褥，而泛出了青白色。
……
当常百川拍着夙九的肩，让他进去看看时。
他心里是有些胆怯的。
夙九颤抖着手推开了屋门，里面一片安静。
颜笑坐在地上，身子靠在床榻旁，血液沾染了她青色的衣裙，凌乱披散着的发。
苍白的面色和一双毫无焦距的眼眸。
“笑儿，我来了……”夙九有些惶恐的开口，声音满是颤意。
他轻轻的拥抱着她，她一动不动，如易碎掉的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