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医院。
沈端景赶去沈，见何梦瑶和沈浩还有沈母都在走廊站着。
他们并没有找回宋林璐的喜悦，反而表情比之前更加沉重。
“林璐呢？”
沈端景扯着嘴角，怔怔发问。
沈浩抬头看向他，通红的双眼中满是血丝，不知道是熬夜熬的，还是哭的。
何梦瑶看着沈端景，眼底掠过丝诧异后归于平静。
她知道，沈端景已经恢复记忆了。
“在里面。”何梦瑶欲言又止，“今天早上，有人发现林璐坐在小区楼道的楼梯下，但她……”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疲倦地叹了口气。
沈端景抑着心头的慌张，推门缓缓走了进去。
穿着病号服的宋林璐坐在病床上，披肩的短发有些凌乱，呆滞的目光怔怔看着窗台。
沈端景薄唇颤了颤，突然失语。
好半天，他才慢慢蹲下身，看着宋林璐苍白的脸：“林璐……”
低哑缱绻的呼唤饱含着数不清的感情。
沈端景努力控制着呼吸，把眼泪忍在眼眶中。
然而宋林璐只是缓慢地转过头，眼神明明很清澈，却透着浓重的陌生和懵懂。
她盯着沈端景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你是谁啊？”
轻飘飘的四个字像巨石砸在沈端景的心上，他彻底慌了。
“我是沈端景……”
他小心捧着宋林璐的脸，双手的颤抖让她整张脸都在晃动。
宋林璐跟个孩子似的挣扎开：“我不认识你。”
不耐烦的否认让沈端景的心顿沈坠入深渊，他想过有一天宋林璐会忘记自己，却想不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而且这么痛。
泪水涌出沈端景的眼眶，他不死心地握住宋林璐的肩膀：“你怎么能不认识我呢？林璐，林璐，你好好看看我，我是你的丈夫沈端景，你怎么可以不认识我？”
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拔高的声音吓得宋林璐哭了出来。
她胡乱摆动着双臂，想逃开眼前男人的桎梏。
听见宋林璐的哭声，外面的三人连忙进来。
沈母把宋林璐揽进怀里，哄小孩似的轻轻拍着，眼眶却还是红了：“林璐乖，不怕不怕……”
沈端景看着在沈母怀中大哭的宋林璐，只觉全身力气连同灵魂都被一并抽走，只剩下具躯壳。
“医生说，林璐姐病情恶化，认知功能降低，以后可能……生活都无法自理。”
沈浩哽咽着，努力不让自己落泪，可垂在身侧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何梦瑶红着眼：“是我不好，我不该跟沈浩那些话，要不然林璐也不会听见后跑出去。”
慢慢的，宋林璐情绪平复下来，自顾自地玩着自己的手指，嘴里念叨着：“怎么还不放假，都连续上了四天课了……”
沈端景紧握的拳头一松，慢慢握住她的手：“林璐。”
宋林璐迟钝地抬起头：“你叫我啊？”
闻言，沈端景眼底掠过丝痛色：“对，你是宋林璐，我是你的丈夫沈端景。”
宋林璐目光流转一圈，似是在消化这句话里的含义。
忽然，她抽出手，气恼地瞪了沈端景一眼：“你不是，沈端景是医生，医生要穿白大褂，你的白大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