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师说的那些笔，程程不是不知道。只是统一采买的价格实在太高，她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当初，请这些专业的老师过来，本意是想给养老院的老人们最好的师资。
可是现在问题也很明显了，这些老师几乎个个都有自己的想法，要是一点不合心意，那便是投诉不断。
黄老师带来院长办公室的，就是她认为不合格的劣质货。她甚至说到激动处，直说程程是不是暗中收了厂商的好处费，这才要了这么些不上台面的货色。
这一次，莫名被安上了“收好处费”的名目，程程实在无法再沉默下去了。
程程理了理发鬓，一字字道：“黄老师，我虽然年轻，可是不代表人品就不好。您刚才说的话，要是有证据，那您拿出来，咱们当面对质一下。要是没有，您这可是冤枉人了。您是炭笔画方面的行家没错，我也敬重您的专业能力。画画方面，我是外行，可是不代表我就存了什么坏心眼呀。
“项目的经费有些难处，并不可能件件事情都做的到位。这个方面的问题，之前在聘请您过来上课之前，我就已经跟您沟通过了的。这话现在是在院长跟前讲，咱们说明白了，那将来还能相处。要是说不明白，我可不是无辜背了个骂名了？”
程程说的句句在理，黄老师这会听了，倒是先红了脸：“其实，我也是为了养老院好，也不能给人留下印象，说你们刻薄老人嘛……”
一张嘴，又是一顶“刻薄”的帽子，这位黄老师真是张嘴就来。张大雄的手指在办公桌上敲击着，他也没说话，就由着程程和黄老师去辩。要说一个个都赔礼道歉，他张大雄也真没这么大脸。
有锅就由柳程程背着，有骂就由柳程程受着，反正他是不想再插手这些棘手事情了。
“当然，黄老师，您的专业素养和敬业，在业内都是出了名的。如果不是因为敬重您为人，我也不会多次去请您过来教课了。虽然这炭笔画学起来容易，但是教老人，那还是个需要耐心的细致活，也亏得您愿意来，这些我们都感激的很。”程程顺势转圜了口气说道。
“嗷哟，程程啊，你这么讲的话，我倒是难为情死了。”听程程这么一通夸，果然黄老师一时间转怒为喜，脸上跟着起了一丝红晕。连带着说话的时候，嘴角也跟着起了一丝笑意。
眼见着氛围略有缓和，张大雄假意低头啜了口茶水，而后缓缓说道：“黄老师，抱歉打断一下哈，这个如果真的是笔质量不行，那就我们另外想办法，再订一批新的过来。经费上面的问题，我会再想想办法的。”
眼见着院长都点头盖章了，黄老师自然心下满意，也不管这事情最后如何落实，总而言之听了个舒服，这事儿也就算翻篇了。
张大雄要程程回去想一想，同财务商量下，看看这老人们的学习经费上面是不是可以重新安排下。别的他也便不多说了，到底被念叨了一早上，他早就烟瘾犯了，这会巴不得一个人躲办公室里抽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