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的路上，司机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神色。
“太太，不是才去过医院吗？”
“难道是落了什么东西，我帮您帮跑一趟就好了。”
我摸了下肚子，语气平淡。
“去处理个麻烦，很快就好。”
叮的一声，工作群弹出雪花般的消息。
“姜主任，您爱人来了，说要您的研究成果给温婉做独家报道。”
“可是那个研究还没做临床试验，我们怕出事，先和您汇报一下。”
我努力了三年，还没结果，就要给别人做嫁衣了。
裴砚舟，真的挺喜欢温婉的。
“掉头，去研究所。”
研究所里，记录着数据的报告被温婉翻得乱七八糟。
她用摄像头，对着实验仪器狂拍。
我挡住，语气不悦。
“温记者，这里不对外开放。”
温婉眉眼弯弯。
“可是裴总说了，我可以进来。”
“最大的金主都发话了，姜主任就别自讨没趣了。”
裴砚舟站在一边，歪了歪头。
“小记者想转正，需要个独家新闻，刚好你有业内最新的研究成果，就让她拍拍。”
我下压唇角，语气更硬。
“实验还没个结果，远远到不了报道出来的程度，还请温记者理解。”
温婉没了笑，失望地缩了缩脖子。
“姐姐看不上我，不让我报道也正常。”
我面目表情地点了下头。
“我确实看不上一个爬床上位的。”
一瞬间，空气仿佛停滞了。
裴砚舟嗤笑着，搂住温婉的腰肢。
“你以为你比她干净？”
“你不也是爬了导师的床，才换来了进研究所的名额吗？”
此话一出，周围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连带着看我的眼神也异样起来。
当年我确实为了进研究所讨好过导师。
端茶送水，拿快递，接小孩，辅导太子写论文。
我不知道把自己的一作让出去多少次，才换来一个面试的机会。
结果当晚就被导师以告知结果的方式骗进了房间。
我拼命挣扎，差点戳瞎了导师的一只眼，才安全脱身。
这件事，我只和裴砚舟说过。
他那时红着眼抱住我安慰。
“有我在，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可为了维护温婉，裴砚舟却把我最不堪的过去当笑话讲出来。
我气得浑身发抖，没忍住抬手扇了过去。
裴砚舟舔了下后槽牙，沉下脸来。
“要么配合温婉，要么什么都没有。”
我固执地不动，抗拒态度显而易见。
裴砚舟笑了下，神情危险。
“犟骨头，给脸不要脸。”
我被关了起来，停卡，停职，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
而关于裴家最新医药研究的报道研究铺天盖地登上各种头条热搜，裴氏集团的股价也跟着水涨船高。
温婉一炮而红，成为各大电视台争相抢夺的对象。
月满则溢，水满则亏。
很快就有专家指出，这份堪称世纪突破的医药报告有数据造假的成分。
网上对于裴氏的风评逆转，满是批评和谩骂。
裴砚舟出现的时候，我正站在阳台发呆。
他试了下我手心温度，给我披上了外套。
然后轻声开口，语气疲惫。
“温婉刚转正，她不想丢了饭碗，你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