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晦涩
陆不言眼底的笑意乍然而止。
恰逢刘亚仁和主任从办公室出来。
主任对陆不言点头哈腰。
跑业务的最会看人，刘亚仁攻略的对象变成了川平医院主人——陆不言。
陆不言骨节分明略微苍白的手指搓了搓他递上的名片，掀眼皮轻笑：“岁岁是你们公司的？”
“是，是。”许岁被拉上前，组长惊喜道：“您认识岁岁啊。”
“何止是认识。”陆不言说：“晚上一起吃个饭？”
说着漏骨的眼神不避讳的朝许岁身上扫。
许岁捏紧包：“我还有……”
陆不言打断：“叫上许菁和江晟如何。”
许岁手松开了点，礼貌的笑笑：“都行，我这边有时间。”
最后的饭局没叫许菁更没叫江晟。
陆不言滴酒不沾，含笑看着许岁在刘亚仁的指派下一杯接一杯的喝。
许岁借着接电话，去外面透口气散酒。
江晟：“玛德，早知道跑器械业务竟然还要喝酒应酬，我就不请那孙子吃饭把你调过去了。”
许岁心里无端的松快了，她以为是陆不言把她调过去的。
笑笑说：“没事，今天是巧合。”
“你喝了多少？”
“一点点。”
“岁岁！”
许岁安抚：“就一点点点。”
正说着，电话对面传来一声女声的喊，听着像是许菁。
江晟对着手机亲了一口：“我今天加班不能去接你，岁岁乖，不能再喝酒了。”
许岁恩了一声，嘱咐他早点回去休息。
挂断电话后看向从包厢出来的陆不言，眉眼相对不过一瞬，陆不言手探过去圈许岁的腰。
许岁避开了。
陆不言看着俩人突然拉宽到陌生的两米距离，噗嗤一声笑了，“怕什么，你全身上下，哪地我没摸过。”
陆不言眉眼染上得色：“你碰碰我的腿，我就知道你想上厕所。”
许岁小时候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黑，想上厕所时会轻触陆不言的腿，然后小病孩会坐起来，拉着她的手去外面的厕所。
那时，俩人七岁。
陆不言接着说：“我想你了，岁岁。”
声音低沉，情绪晦涩。
许岁：“装什么啊。”
陆不言挑眉。
许岁：“你不想我，反倒是我真的挺想你的，想你快点死。”
场面落地成针。
陆不言装出来的春风和煦以及温柔全数消散，眉眼阴鸷仿若三月的倒春寒。
若要让许岁细数人生中避如蛇蝎之人，只能是陆不言，也只会是陆不言。
这个人不是人，是魔鬼。
许岁避开他，想回包间，手腕被握住。
许岁：“说好的，你永远不会再插手我的任何事，说的是永远。”
陆不言松开抬高手，吊儿郎当：“没插手啊，什么都没做。”
许岁重新回了包间。
陆不言后半局把玩手里的高脚酒杯，没看许岁，全程沉默的似笑非笑，将刘亚仁想让许岁接着喝酒的话堵了回去。
饭毕，刘亚仁送陆不言上车后回头对许岁道：“川平医院是个大单子，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拿下陆总。”
许岁想了想：“你确定。”
“确定。”
“有缓和的余地吗？”
“没有。”
“那我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