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们看到宋南洁，立刻举起了长枪短炮。
“宋总，答谢宴怎么还不开始啊？”
“港交所那边有消息了吗？我看内部系统，贵司的上市流程好像停滞了，难道是上市没有成功？”
“宋总，请问公司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重大问题？”
闪光灯照得宋南洁无处遁形。
她只能遮着脸，语无伦次地赶人：
“别拍了！闭嘴！都给我滚出去！”
我冷眼看着被人群围堵的宋南洁。
这还远远不够。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她敢给我发那张写着汰换的解雇通知书，我就不会轻易放过她。
回到家，我又整理了一批材料，打包发给了港交所。
这批新证据里，除了财务造假的核心凭证，还包括了过去五年里公司以各种理由辞退孕期女员工的记录。
系统性歧视，用工制度违法。
业内传出的消息很具体。
港交所不仅要求他们解释境内外实体的关联问题，
还连夜下发了问询函，要求彻查公司是否存在大规模违反劳工法、恶意开除员工逃避期权兑付的系统性问题。
宋南洁彻底乱了阵脚。
为了挽回局面，她慌忙指挥法务和财务部门向港交所疯狂补交新资料。
但她越是急于自证，提交的文件就越是前后矛盾、漏洞百出，
反而进一步坐实了公司内部治理的混乱。
她走投无路，最后还是给我打来了电话。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咬着牙问我。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宋总，解雇通知书是你发的，法庭证据是你交的，现在问我想怎么样，不觉得好笑吗？”
她气急败坏：“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公司会死！公司死了，你的期权也一文不值！”
“公司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语气平淡，“至于我的期权，你不是早就用一张汰换的纸，把它清零了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宋南洁一向高傲，我知道，让她向我低头认错，对她来说不如死了算了。
在她沉默了将近两分钟还不准备开口的时候，
我没了耐心，先挂断了电话。
然后第二天，她的电话又一次打了过来。
“秦韶，我调查过了。”
“当初对于你的解雇，是人事那边搞错了，那是误操作。”
“我现在已经解雇了人事，你马上就能回来工作。商业部vp的位置还是你的。那一千万的期权，上市首日就给你兑现，好不好？”
我笑出声。
人事在公司干了八年，在宋南洁身边端茶倒水鞍前马后，
连宋南洁家的狗做绝育都是她陪着去的。
结果宋南洁一个电话打过去，就让她滚蛋。
太惨了。
太讽刺了。
宋南洁在电话那头期待着我的答复。
我只是冷笑了一声：“宋南洁，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为了钱可以连脸都不要？”
“那一千万你留着还违约金吧，我不差你那点钱。”
宋南洁尖声大叫：“你疯了！损人不利己，你图什么——”
嘟。
我直接挂断并拉黑了她的号码。
我打开许久没用的领英，准备更新一下自己的职业状态。
收件箱里躺着一封新的私信，是两年前辞职的另一位女高管江忱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