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盖住了一切动静。
我眼神一狠，折断手腕挣了出来。
死死咬住下唇，忍住惊呼的剧痛。
仅仅下午五点就冷得彻骨。
我哆嗦的找到自己的车，用指纹开锁。
手抖得越来越厉害，屏住呼吸，不敢开灯。
摸黑沿着村道往外冲，风雨在黑暗中炸响。
像无数只手抓我。
毛骨悚然。
没多久，大伯就意识到我跑了。
气急败坏的吼道。
“谢青瑶！还真小瞧了你！”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家里连男人都没有的丫头片子，能翻出什么天！”
我冷笑。
翻不翻天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们男人这一辈子很快就结束了。
紧接着妈妈的电话响起。
我冷冷的挂断。
既然她喜欢回去，那我尊重她的命运。
耳边突然响起儿时奶奶说过的话。
“瑶瑶，遗照流泪，不是天灾就是大祸。”
车子一路疾驰。
我不敢上高速，怕被大伯的人拦下。
七拐八拐，专挑那些偏僻的小路。
等驶出很远。
雨势才慢慢变小。
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铁锈腥味也逐渐散去。
但我还是不敢停下来。
直到半夜十一点，彻底进入另一个省份的服务区。
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
精神高度紧张了一天。
我停好车，熄火。
准备先好好休息一下。
雨停了，风也停了。
一切都那么正常。
仿佛今天发生的只是一场噩梦。
突然，外面响起刺耳的警笛声。
我骤然惊醒。
警灯密密麻麻的扫过我的脸。
无数执法车拦在面前。
还有大伯和我妈。
血液瞬间冲上脑门。
大伯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却故作痛心疾首的指着我。
仿佛我无可救药。
“同志，就是她，我那个不争气的侄女。”
“小小年纪不学好，偷了家里的钱想跑，被我们发现之后竟放火烧祠堂，差点闹出人命。”
“还故意制造恐慌，疯言疯语的说什么我们村会有危险，大家都会死，让大伙连祖宗祭祀都不管，陪她一起胡闹。”
民警皱了皱眉，朝我走来。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群人。
鄙夷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身上。
“啧啧，现在这孩子，真是没救了。”
“这么小就偷东西，还敢烧祠堂，简直反了天了，就该好好教训一顿，不打不成器。”
“就是！整天唯恐天下不乱，散播谣言制造恐慌，赶紧抓起来，省的祸害好人，你看她那样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没有解释，也没有反驳。
只是隔着车窗，平静的看向我妈。
“妈，大伯说的是真的吗？”
纵火。
可是坐牢的大罪。
我妈站在人群后面，目光躲闪，不敢和我对视。
嘴唇哆嗦了一下，依旧是那副讨好，唯唯诺诺的腔调。
“瑶瑶啊，你大伯说得对。”
“咱家没个儿子，以后有啥事还得指望你大伯和你堂弟。”
“听妈话，你回来乖乖跟你大伯磕头认错，把钱都交上来，咱们回家好好过日子，你大伯都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