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您怎么了?」
谢晴柔察觉到他的异样,伸手去拉他的衣袖。
霍战甩开她的手,目光落在一旁的梳妆台上,那里放着那件雪狐裘。
他觉得心口一阵莫名的发慌,那种慌乱来得毫无预兆,却瞬间揪紧了他的心脏。
「来人!去清风苑看看夫人怎么样了?」霍战厉声喝道。
侍卫很快跑了回来,神色慌张。
「侯爷,清风苑的院门从外面锁着,属下敲了半天,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霍战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推开侍卫,不顾谢晴柔的呼喊,大步冲向清风苑。
清风苑寂静得像一座坟墓。
霍战一脚踹开院门,冲进主屋。
屋里没有炭火,冷得像冰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借着微弱的光,他看到紫苏直挺挺地跪在床前,手里死死攥着一块碎裂的玉佩。
而床上那个人,安静地躺在那里,毫无生息。
霍战的心脏剧烈地收缩了一下,他颤抖着手,缓缓探向她的鼻息。
霍战的手指停在我的鼻尖下。
没有温热的呼吸。
一点都没有。
我飘在半空中,冷眼看着他高大的身躯剧烈地晃了晃。
随后膝盖一软,重重地砸在床榻前。
他不信邪地去抓我的手。
那双手早已冻得僵硬青紫,关节处因为死前痛苦的蜷缩,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弧度。
霍战试图把我的手指一根根掰直,可他稍一用力,骨头就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触电般松开手,眼底漫上恐慌。
「清音,别闹了,我不罚你,你起来。」
他双手胡乱地搓着我的手臂,试图搓出一点热气。
紫苏跪在旁边,冷冷地看着他。
这个昔日里最怕侯爷的丫鬟,此刻眼里只有深不见底的恨意。
「侯爷别费力气了,夫人已经冷透了。」
紫苏缓缓张开手,将那把碎裂的玉佩残骸,一把摔在霍战的脚下。
碎玉弹起,划破了霍战的手背,渗出血珠。
霍战呆滞地盯着那些碎玉,那是他求娶我时,亲手刻下「白首不相离」的信物。
「你放肆!这是夫人最珍视的东西,谁准你弄碎的!」
霍战怒吼出声,伸手去捡地上的残骸。
紫苏低眉:「是夫人自己让奴婢砸的。」
霍战捡玉的动作猛地顿住。
紫苏冷声转述着我最后的遗言。
「夫人说,她死后,把她烧了,骨灰扬在城外的护城河里。」
「她半点都不想留在霍家。」
霍战盯着紫苏,双眼猩红,突然一把掐住紫苏的脖子。
「你撒谎!她最爱我,她连命都可以不要,怎么可能不留在我身边!」
「侯爷忘了,夫人的命,就是您亲手拿走的。」
紫苏没有挣扎,任由他掐着。
「没了寒玉床,您又让人搬空了银丝炭,门外落了重锁。」
「夫人是活活冻死、痛死在这个院子里的!」
霍战猛地松开手。
他跌撞着后退两步,撞倒了屋中间那个早已没有一丝温度的炭盆。
冰冷的灰烬扬了他一身。
他突然疯了一般冲出屋子,对着院外的侍卫大吼。
「去请太医!把全京城的大夫都给我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