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宁祁的话在整场婚宴回荡。
“秦苡，从前是我不对，我看不清自己的心。”
“可如今我已经醒悟，我爱的是你，我唯一爱的一直都是你。”
“给我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好吗？”
话落，一片死寂。
秦苡气的颤抖。
她怎么忘了，两人早在几千年前便偷偷去三生石立下誓言。
如今，两人的名字还并排被刻画在上面。
好不讽刺。
一句话也说不出，就听身旁，玉衡冷哼一声。
“好，这就是我龙族之后。”
一句话，已经带上了威压，天边阴沉沉的，可那条金龙却耀眼如阳。
众仙大气不敢喘，可宁祁却定定直视着他。
跪下，语气却坚定。
“神尊殿下，您虽是我龙族先祖，可为了我心爱之人，恕我不能放手。”
好一个心爱之人。
秦苡险些被气笑：“宁祁，你少在这里自我感动。”
从前他和柳若依如何纠缠，自己也从未用誓言逼迫过他。
可如今，事情翻转下来，他却不肯放过自己。
凭什么？4
“宁祁，我最后再说一次，我绝对不会再和你有瓜葛！现在就与我解了誓言。”
话落，一道阵法凌空出现。
三生石的誓言并非不可解，只是需要两人心甘情愿。
现在，只需要宁祁一句同意。
可他却只望着她，眼中流露出她看不懂的深情。
“秦苡，就因为一点小错，你永远都不肯原谅我了吗？”
秦苡不可置信地笑了。
这场景滑稽又讽刺，几乎要将她逼疯。
“好……好……”
她点点头，笑得凄凉又决绝。
“既然你要如此，那我们就纠缠到死吧。”
她说完，后退几步，一道灵光闪过，在众人面前消失不见。
只留下鲜红的盖头落在地上，如惨烈的血。
……
晚上，玉衡在穹灵湾找到了秦苡。
此处乃是天界圣地，遍地花海随风飘摇，如同海浪。
风声凛凛，秦苡抱膝坐在树上，长发随风飘摇，看着硕大的圆月，心中如被剜去血肉般空落落的。
溢满稀碎的疼。
玉衡刚坐下，便听见秦苡的声音。
“殿下，对不起。”
她还穿着嫁衣，只是脸上的妆容已被洗去，眼睛红的厉害，像是哭过一场。
玉衡微微一笑：“你何须于我道歉？”
温柔的声音，如凛冽清泉。
秦苡心底平复的委屈又汹涌而起。
她哽声问：“殿下，人间常说的后悔药，这世上真的存在吗？”
若是能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再也不会和宁祁纠缠。
早知道这是披着糖衣的毒药，不管从前的事情多么留恋，她绝不会再碰。
玉衡顿了顿，还是如实道：“没有。”
饶是已经知晓，可从玉衡口中听到结果，心还是不可避免地痛了一下。
秦苡闭上眼，有些绝望。
“殿下，你可愿帮我一个忙。”
……
三天后，宁祁不顾阻拦，闯入了玉衡所住的玄天殿。
玉衡轻放下笔：“什么事？”
宁祁红着眼，顾不上礼仪教养地质问：“秦苡呢？她已经三日没有回瑶光殿，就连三生石都感触不到她的气息，你把她怎么了！”
与他神色激动相比，玉衡却很淡然。
他别过眼，用最轻的声音说出最残忍的话。
“她已经散了功德轮回投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