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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远被我这一声冷漠的陆先生,刺激的双眼通红。
他双手撑在台前,仰着头死死盯着我。
要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过去的顺从。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他咬着牙质问。
“你早就联系了国博,你早就打算离开我了,是不是?”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不是在用分手逼婚,我是真的在计划离开。
我看着他失控的脸,觉得十分可笑。
“我试图告诉过你。”
我淡淡的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了全场。
“但是,你没给我说完的机会。”
“那天晚上,你急着去陪叶知秋看那对底座裂开的白瓷双飞雁,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意听我说。”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了陆怀远和叶知秋身上。
窃窃私语声,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馆长皱着眉头走上前来,挡在了我和陆怀远之间。
“这位先生,如果你不是来参加学术交流的,请你出去。”
陆怀远却没有退缩,他指着我的手,把这当做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那双手已经废了!她连揉泥都做不到,凭什么做核心修复专家?”
“你们国博就是这么草率的吗?”
他的话音刚落,坐在后排的师弟突然站了起来。
“陆怀远,你闭嘴吧!”
师弟气的浑身发抖,指着陆怀远的鼻子骂道。
“晚星姐的手是怎么废的,你心里没数吗?”
“当年你的柴窑温控失灵,马上就要炸窑了。”
“是晚星姐徒手推开了滚烫的匣钵,保住了你那一窑的极品白瓷!”
“她为了你废了手,你不仅不感恩,还把她拿命护下来的双飞雁送给叶知秋!”
“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疑她?”
师弟的这番话,彻底在会场里引爆了大家的情绪。
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陆怀远,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不齿。
一位行业前辈站了起来,冷冷的看着陆怀远。
“这位年轻人,修复国宝靠的不仅仅是手的灵活性,更是脑子里的经验和眼里的判断。”
“沈晚星同志虽然手部受损,但她的釉色复原能力和残片拼接经验,在国内无人能及。”
“你以为的废人,是我们国家博物馆求都求不回来的宝贝!”
陆怀远被这番话说的连退了两步。
他脸色灰败,被人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叶知秋见势不妙,试图站出来装委屈。
“你们别这么说怀远哥,那对瓷雁是我不小心弄坏了,他才着急的”
“弄坏?”
旁边一位陶瓷鉴定专家冷笑了一声。
“我昨天在朋友圈看到你发的照片了。”
“那底座的裂纹,分明是后期用硬物人为划开的,根本不是烧制内应力。”
“小姑娘,拿别人的心血蹭热度,手段也太拙劣了。”
叶知秋的脸瞬间涨的通红,她捂着脸,转身跑出了会场。
陆怀远没有去追她。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台上的我。
我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他,转身走向了修复展台。
在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他失去的不仅是一个贤惠的女人。
而是他永远也高攀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