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没有去镇西军大营。
而是光明正大地进了凉州城。
与其在暗处畏首畏尾,不如把身份亮开。
让裴青知道我来了,也让他知道,我不怕见他。
凉州知府姓秦,名唤秦远山。
是先帝在位时任命的最后一届地方官。
他见了我,吓得差点瘫在地上。
「太……太后娘娘!微臣不知娘娘驾到,有失远迎,死罪死罪!」
「起来吧,本宫来的路上听说了,你在凉州做了不少好事。百姓都称你作秦青天。」
秦远山抹着额上的汗,诚惶诚恐地伺候我入了府衙后院。
「娘娘此番来凉州,可是为了镇西军?」
我点了点头。
「你是本地知府,裴青在凉州这几年,与地方相处得如何?」
秦远山斟酌了一下,道:「裴将军治军甚严,从不扰民。他每个月还会派兵帮百姓修路搭桥。凉州百姓对他都很是敬重。」
「那你呢?你和他关系如何?」
秦远山顿了顿,苦笑道:「微臣与裴将军井水不犯河水。他管他的兵,我管我的民。只是每逢年节,他会派人送些酒肉到府衙,微臣也会回些土产。仅此而已。」
「张副将这人,你了解多少?」
秦远山脸色微变。
「张副将大名张魁,是凉州本地人,在镇西军中颇有势力。此人性情暴躁,爱喝酒,也爱结交江湖朋友。微臣听说,他与一些来路不明的人过往甚密。」
「来路不明的人,是什么人?」
秦远山犹豫道:「微臣不敢妄加揣测。但曾有百姓看到,张魁在城外的凤凰楼与几个操着京中口音的人喝酒。那些人走后,张魁发了一笔横财,在城里买了三处宅子。」
操着京中口音的人。
我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看来张魁和京城某些人早有勾连。
那些人,八成是赵允的旧部。
赵严投奔裴青是假,与张魁里应外合,架空裴青才是真。
「秦知府,本宫要你做一件事。」
「娘娘尽管吩咐!」
「你以知府的名义,请裴青到府衙来一趟。就说有要事相商。」
秦远山迟疑了一下,还是咬牙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