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皇宫中静养了三日。
这三日里,我吃的是精致膳食,住的是华丽宫殿。
身边人对我恭敬有加,再也无人敢随意呵斥我。
可我心里始终不安。
我总觉得,这一切都像梦。
我不该拥有这样的生活,我欠着裴宴和沈清辞。
我连累了他们,我该去赎罪,而不是安享荣华。
又过了几日,我正喝着药,犹豫再三还是没忍住,低声问丫鬟。
“裴宴和沈清辞...他们怎么样了?”
丫鬟的手顿了顿,看了我一眼,轻声道:
“公主,裴公子与沈将军被陛下关入天牢了,陛下罚他们停职革爵,闭门思过三月,还抄了他们的府邸。”
我猛地起身,手中的茶盏也摔在地上,碎片四溅。
“什么?”
我声音发颤。
“他们...他们被关天牢了?”
丫鬟点头,小心翼翼道:
“是陛下下的旨。陛下说,他们二人苛待您,还故意让您去人牙子处受折磨,虽无大恶,但良心有亏,需惩戒一番。”
我浑身发软,跌坐在椅子上。
都是我连累了他们。
若不是我,他们还是人人敬重的裴公子和沈将军。
不会被革爵,不会被关天牢,不会落得这般下场。
我必须替他们赎罪。
“备车,我要去天牢。”
我起身,不顾丫鬟的阻拦,执意要走。
丫鬟面露难色。
“公主,天牢乃刑狱之地,凶险万分,陛下吩咐过,您不可前往。”
我语气坚定,眼底满是愧疚。
“是我连累了他们,我必须去看看,去求父皇放了他们。”
最终,丫鬟拗不过我,只能悄悄备了一辆普通的马车,送我前往天牢。
天牢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霉味。
走到囚牢前,我一眼就看到了裴宴和沈清辞。
裴宴的衣衫褴褛,头发凌乱,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
沈清辞被关在旁边,同样狼狈。
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阿沅?”
裴宴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冷笑。
“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们的笑话吗?看你如今成了公主,我们却成了阶下囚,是不是很得意?”
沈清辞的声音也十分委屈。
“嫂子,我们当初救你,悉心照顾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反过来害我们的!我们给你安稳的生活,提醒你别忘恩,可你呢?你却反过来在公堂之上诋毁我们,让我们落得这般下场。”
我低下头,一句话也不反驳。
他们说得对,是我连累他们的。
“我知道。”
我声音沙哑,泪水滚落。
“我欠你们的,我会还。我这就去求父皇,放了你们,哪怕让我再去军营,再去人牙子,再去受所有的苦,我都愿意。”
说完,我转身就走,要去求父皇。
走出天牢的时候,丫鬟小心翼翼地跟在我身后,欲言又止。
我满脑子都是怎么开口跟父皇求情,根本没注意到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