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侯府张灯结彩摆满流水席。
升为平妻的林宛月正式做主,萧景明带她祭祖,全府上下喜气洋洋。
没人提起关在柴房的前妻。
我靠在柴房门边听着外面动静,啃着阿枝偷拿来的干冷馒头。
“夫人,令牌放好了,可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啊。”
“急什么。八百里路程,暗桩收到后还需核验点兵调令。”
“那要多久?”
话音未落,墙外突然传来林宛月刺耳的尖叫声。
我竖起耳朵细听,外面乱作一团,混杂着萧景明暴怒的吼声。
“沈樱!”
柴房门被大力踹开,萧景明双眼通红满脸怒容,手里攥着一个装有药渣的瓷碗。
他将碗狠狠砸在我脚边,瓷片与药渣四下飞溅。
“你下的毒!”他厉声质问,“宛月中了红花之毒流产了!你这毒妇害死了我的孩子!”
瞥着地上的药渣我顿感可笑,三天前他娘给我灌的绝子汤里就有红花,是谁下手一目了然。
林宛月被人抬到门前,脸色苍白裙摆染血。
她虚弱拽住萧景明袖口掉泪。
“姐姐不要被侯爷罚了……是我福薄留不住孩子不怪姐姐,求侯爷别杀她---”
字字句句全在坐实我的罪名。
这女人根本没怀孕,全是喝了催血药自导自演的戏码。
可眼下萧景明显然听不进任何解释。
他转身摘下墙上的长剑,猛地出鞘。
“沈樱,你害我骨肉毒我妻子。今天我要挑断你的手脚筋给宛月赔罪!”
他提剑逼近对准我的左肩。
阿枝扑上来阻挡却被家丁死死按倒。
后背贴紧砖墙压迫到鞭伤,疼得视线模糊。
但我没躲闪,甚至微微迎上左肩。
萧景明当我在逞能,冷哼着将长剑刺入。
长剑没入左肩皮肉传来剧痛,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淌落。
我失力地靠着墙壁往下滑,抬头却见萧景明还在狞笑。
“痛吗?”
我也笑了,嘴边尽是血污:“我痛不痛不要紧,关键是……有人比我更痛。”我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
萧景明愣住还没反应过来,侯府正门突然被攻城车硬生生撞碎。
黑甲铁骑如潮水般涌入大院,席间宾客四散奔逃踩碎无数碗碟。
直到一顶软轿停在院中,全场鸦雀无声。
轿帘掀开,两名宫女搀扶着头发花白的太后走出。太后凤袍半解左肩正往外流血。
鲜血染透衣襟,她疼得发抖,双眼满布血丝扫视全场。
目光最终定格在萧景明滴血的长剑上。
看了看自己负伤的左肩,又看见倒在血泊里的我。
同样的伤口位置,太后咬牙切齿挤出一句话:
“是哪个活腻了九族的东西,在拿剑捅哀家的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