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调解，沈知予不同意离婚。
调解员问：“男方是否承认婚外关系？”
“我承认处理边界失当，但感情已经结束。孩子也未必是我的。”
坐在对面的苏盐猛地抬头。
“沈知予，你什么意思？”
他没有看她：“亲子鉴定出来前，不能下结论。”
苏盐脸色发白：“是你说想要孩子，才让我停掉避孕药。”
“我没有说过。”
“聊天记录还在。”
她拿出手机，调出一段语音。
沈知予的声音清晰传出来：“唐梨身体不好，这辈子大概不会有孩子。你生下孩子，房子就算给你和孩子的保障。”
调解室里安静下来。
我没有看他，只把视频分类表交给调解员。
“我主张返还个人遗产，依法分割共同财产，并要求对方因转移、挥霍财产少分。”
沈知予盯着我：“你要多少钱，可以直接提。”
“法院会算。”
“婚房给你，存款也给你。我们先不离婚，分居半年再谈。”
“没有必要。”
“四年婚姻，你连半年都不愿意给？”
我翻开另一份材料：“我给过。”
我把那段一分五十三秒的视频交给调解员。
画面里，我捂着嘴，血顺着指缝往下淌。
视频结束后，是沈知予的回复。
“时长不达标，重录。规则不能有例外。”
调解员问：“男方当时知道女方正在流血吗？”
沈知予沉默了一会儿：“我以为只是普通磕碰。”
“她在视频里说了，门牙摔断，需要急诊手术。”
“我当时在开会，没有仔细听。”
我看着他：“可你三秒后就回复了。”
他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你没有听我说了什么，只看了视频时长。”
我收回手机，对调解员说：“所以我不接受调解。”
沈知予的脸彻底失去血色。
调解结束后，他追到走廊。
“我把房子过户给你。”
“那里面有我婚前卖掉烘焙店的钱，本来就有我的份。”
“我可以净身出户。”
“先把不属于你的还回来。”
电梯门打开，律师站在里面。
他递给我一份新查到的流水。
沈知予四年前答应给我的家庭劳动报酬，确实每月转入一万元。
只是三个月后，他设定了自动回转。
备注统一写着：妻子自愿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