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护眼关灯

11 (第0页)

视频背景板图片  这个视频的背景  

  三年外派期满,我回国办理岗位调动。

  航班落地时,我和程砚舟一起走出到达厅。

  隔着人群,我看见了家里人。

  三年过去,我妈瘦了很多。

  我爸头发白了大半。

  我哥站在最后面,脸上没了从前的不耐烦。

  妹妹也在。

  她没有再穿着白裙子站在最中间,而是局促地攥着一束向日葵。

  他们看见我时,全都愣住了。

  我穿着剪裁利落的西装,拖着登机箱,刚和国外同事开完电话会议。

  程砚舟接过我的电脑包,问我要不要先走。

  我摇头:“等一下。”

  我妈红着眼走过来:“遥遥。”

  这个称呼让我陌生。

  从前,他们只有在需要我照顾妹妹时,才会这么叫我。

  她伸手想抱我,又停在半空。

  “你瘦了。”

  “没有,比走的时候重了三公斤。”

  她准备了一路的话,被我堵了回去。

  我爸把一张银行卡塞给我。

  “这几年我们替你存了钱。以前是爸妈不好,总觉得你懂事,不需要照顾。”

  我没有接。

  我哥低着头:“毕业那天,我不该骂你。后来我才知道,你帮家里做了那么多。知遥,对不起。”

  妹妹把花递过来。

  和三年前周茜妈妈送我的很像。

  “姐,我以前总觉得你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她的眼泪砸在包装纸上。

  “你走后,我才知道不是。”

  我接过花,却没有说没关系。

  有些伤害可以理解,却不能因为一句道歉就消失。

  我妈哭着问:“遥遥,你……你能原谅我们吗?”

  “不能。”

  她整个人僵住。

  我看着他们。

  “我不恨你们了,也不需要补偿。但以前的事,不会当作没发生。”

  我妈捂住嘴,眼泪不停往下掉。

  三年前,看着他们围着妹妹时,疼的是我。

  三年后,他们终于看着我了。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回程的车上,他们问了很多。

  我的工作、住处、身体,还有这些年去过的地方。

  每一个问题,都迟了三年。

  我还是回答了。

  不亲近,也不刻意冷漠。

  只是像面对几个已经错过我人生的亲人。

  吃完饭,我妈小心问:“既然外派结束了,就留在国内吧。妈妈以后一定补偿你。”

  我摇头。

  “我已经申请了荷兰总部的长期岗位。”

  她看向程砚舟。

  “因为他吗?”

  “不是。”

  我把调任文件放回包里。

  “因为那是我想要的事业,也是我选择的生活。”

  程砚舟定居荷兰。

  但即使没有他,我也不会为了迟来的爱,放弃已经走出的路。

  我妈没再劝。

  临走时,她站在门口,问我什么时候再回来。

  我想了想:“有时间吧。”

  她点头。

  这一次,轮到她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