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来,我躺在陌生的床上。
手指被白布包着。
骨头都像被碾碎般疼,连睁眼都费力。
沈渡坐在床边,眼下乌青,神情疲惫不堪。
“醒了?”
他扶起我,把水递到唇边。
我喝了一口,猛地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牵扯到手指的伤口,疼得发抖。
他伸手想拍我的背,我躲开了。
沈渡叹气:“昭昭,我跟玉娇商量好了,把你安顿到山里的院子,空气清净,没人打扰。”
“她还贴心安排了侍卫,护你周全。”
我嗤笑一声,“监视我吗?”
他皱着眉,“你怎么能这么想?”
“这都是为了你的安危,你忍一忍,有空我就会来看你。”
我抿嘴不语,心里只觉得无比荒唐。
沉默片刻,我缓缓开口:
“皇后寿宴,温玉娇要弹琴献艺。我的琴反正我也弹不了,给她用吧。”
沈渡一愣,随即面露欣喜:
“昭昭,你终于想通了。”
他激动地将我揽在怀中。
以为我终于妥协接受。
他哪里知道,那琴是皇后姐姐亲手为我打造,琴身刻着独属于我的印记。
只要出现在宴会上,姐姐一定会来救我。
几日后,被送到山里地院子。
四周全是高高的围墙,门口站着两个带刀的侍卫。
沈渡的小厮亲自把我送到门口,嘱咐道:
“大人留下了信鸽,如果夫人……姑娘有需要,可以随时传信。”
他看了一眼温玉娇的侍卫,面露警惕。
“大人是有苦衷的。”
“得知姑娘手废了,大人在佛堂跪了三天三夜,日日自责,如今还高烧不退,都没来得及参加宫宴。”
“姑娘姑且忍耐一番,等大人翻了案,一切都会好的。”
我笑了笑,没说话。
小厮走后,我在院中静养。
午后,侍卫下山回来,手里提着上好的糕点与滋补汤羹。
我看着那精致食盒,嘴角勾起一抹惨笑:
“温玉娇还真舍得,走前还让我吃顿好的。”
话落,身后传来凄厉的鸟鸣。
沈渡送来的信鸽,被无情捅了个对穿。
侍卫提刀朝我走来,
“顾姑娘,吃吧,吃完送你上路。”
“小姐吩咐了,不留活口。到时候就说你乱跑,被野兽咬死了,没人会怀疑。”
我轻扯嘴角,没有感到丝毫的意外。
温玉娇恃宠而骄,怎么可能留下我这个隐患。
只是。
我看着围墙院外的天,不免有些抽痛。
姐姐,对不起,我还是没能等到你来。
寒光闪过。
我认命的闭上眼。
就在此时,院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震彻小院:
“皇后娘娘驾到——”
下一秒,院门被猛地撞开。
我睁眼,看着门外明黄色的身影,流下了泪。
“姐姐,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