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读结束。
老班抱着作业本从前门出去，没提换组，也没提谁一早找过他。
教室里重新乱起来。
沈烬正低头抄昨晚那几道错题。
他抄得很认真。
也很离谱。
题号从七跳到九，中间空了一道，后面又把选项抄成了题干。
我看了半天，最后把红笔点在他本子上。
「这里，先别急着往下写。」
沈烬凑过来看，眉头越皱越紧。
「我昨天不是照着卷子抄的吗？」
「你照着卷子，抄丢了一题。」
他啊了一声，耳朵先红了。
我刚要把卷子推过去，前排椅子响了一下。
梁宁转过身。
他的手搭在椅背上，先看了眼沈烬桌上的卷子，才看向我。
「许知夏，你真打算一直这么下去？」
我没抬头，拿红笔把沈烬抄错的题号圈出来。
「哪样？」
梁宁的视线落在我的笔尖上。
「你跟我闹别扭可以，别把自己的学习也搭进去。」
他皱着眉，语气很认真。
好像只要把话放到学习上，他就又站回了那个替我考虑的位置。
从前也是这样。
我多问一句，他嫌烦。
我真不问了，他又觉得我走偏了。
我把卷子翻到背面，推到沈烬面前。
「先把题号补上。」
沈烬伸手去接，手停在卷角上。
梁宁看着他。
「沈烬这个成绩，你比谁都清楚。」
「他现在坐在你旁边，能听懂什么？」
沈烬原本还想笑。
嘴角都扯起来了，最后又没挂住。
他低头看着那张满是红叉的卷子，笔尖在纸上停了好一会儿。
教室里有人回头看热闹。
后排不知道谁小声说了一句。
「倒一还真学啊。」
沈烬把卷子往自己面前按了按。
「我又没说我一晚上就能考第一。」
他说完，顿了顿，声音低了点。
「许知夏，我是不是耽误你了？」
他平时不会这么问。
前几天他踩着桌子举手，生怕别人看不见。
我看了他一眼。
「有点。」
沈烬的手指一下收紧。
我把红笔递过去。
「所以先把这题读完，还没读呢，别先说自己不行。」
他愣了下，抬头看我。
眼睛慢慢亮了一点。
下一秒，这人莫名其妙地一拍桌子坐直了。
「冲冲冲！」
神经病。
梁宁站在前排，没有再接话。
他看着我手里的红笔，又看着沈烬按在卷子上的手。
我已经低下头，替沈烬把第四题圈了出来。
课间铃响。
沈烬抱着卷子起身，刚走到门口，梁宁也站了起来。
他把书包带往肩上一甩，挡在门边。
「沈烬。」
被点到名字的人停住。
梁宁看着他，语气不善。
「你出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