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行舟靠回沙发里,懒得和他客气。
「温梨叫我来的。」
我抬头看了傅行舟一眼。
他也看我,眼神没躲,甚至还挺自然地补了一句。
「姐姐昨晚伤成那样,总不能让她自己找人查。」
姐姐。
这两个字一出来,傅明礼手里的药袋被他捏得哗啦一响。
我差点笑出来。
傅行舟这个人,真不是什么小白花。
沈棠昨晚被人堵成那样,他能板着脸把所有人记下来。
今天坐在我家侧厅里,也能顺手往傅明礼心口上扎一下。
傅明礼往里闯。
「温梨,你让他碰你的伤?」
我被这话问得火气上来。
昨晚我疼得站不稳的时候,他在沈棠那边。
今天他进门第一句话,问的是傅行舟在这里做什么。
我把笔搁下。
「不然呢?」
傅明礼盯着我,眼圈底下有点红,偏偏嘴还是硬的。
「你拿他气我?」
这就是他。
我的伤,他没来得及问。
昨晚那堆烂摊子,他也没来得及问。
从前他一叫阿梨,我就把火气往回压。
想着算了,反正他从小就这个脾气。
可昨晚那一下撞得挺值。
疼归疼,脑子清楚了。
恋爱脑当场就康复了一般。
我把名单推到傅明礼面前。
「你来得正好,我省得再让陈叔跑一趟。」
傅明礼没看名单,只看我。
我指了指上面几个名字。
「昨晚碰沈棠的人,碰我的人,都在这儿,傅家要是想问,你拿回去问。」
他的脸色这才变了一点。
那点火没冲出来,先卡住了。
他突然接不上了。
傅行舟在旁边慢悠悠补刀。
「温家这边我会陪她处理,傅少昨天忙,今天也不用勉强。」
傅明礼猛地看向他。
「你闭嘴!」
傅行舟笑了一下。
「我闭嘴也行,你先说清楚,昨晚沈棠为什么会接到夜色的电话,为什么你听见夜色就一定要过去?」
空气一下压下来。
我看向傅明礼。
这个问题,我也想听。
傅明礼张了张嘴,药袋被他攥在手里,塑料边角勒得手背发白。
他又烦又急,已经被话逼到墙边了,还非要撑着不肯认输。
「我不能让她出事。」
他说完就看我,急着想补,偏偏这句话本身已经够让我误会。
我点点头。
「所以昨晚你先选她。」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告诉我,昨晚那一下算什么?」
傅明礼被我逼到陈叔面前,陈叔立刻挡住他。
这一下比我说什么都管用。
以前他来温家,门口的人认他,楼下的人给他留茶。
连我房间外面的人都知道,傅少来了不用拦。
今天陈叔站在他面前,客客气气地叫他傅少,却没有给他让路。